第750章 申请被拒,不容置喙(1 / 1)
为首的户部尚书面色凝重,眉头死死蹙起,面容布满忧色,语气沉重恳切: “殿下身为一国储君,国之副主,当坐镇帝都、伴驾左右,执掌中枢、稳定朝局,安抚朝野人心、凝聚天下士气!殿下安居中枢,便是万民之望、百官之胆,方能稳住摇摇欲坠的大易朝堂,万万不可擅离帝都、远赴险境啊!” 一众文臣纷纷附和,人人面色凝重,眼神恳切。 他们皆是朝堂文臣,执掌中枢政务,深谙治国之道、社稷根本。在他们眼中,乱世危局,最核心的便是稳固根本、安定人心。 帝都不可乱,储君不可危,只要中枢安稳、储君无恙,即便前线偶有败绩,大易仍有翻盘再起之机。 太子远赴北境,看似以身许国、热血忠义,实则是动摇国本、置社稷于险境,百害而无一利! 文臣劝谏之声未落,一众身披铠甲、腰佩长剑的武将,亦纷纷出列劝阻,语气直白恳切,少了文臣的礼教规劝,多了沙场将士的务实担忧。 一位镇守京畿、半生戎马的老将,眉头紧锁,面色严肃,沉声开口: “太子殿下,臣斗胆直言!殿下年纪尚轻,久居深宫,熟读经史仁义,却从未涉足沙场,未曾亲历战阵凶险!” 他目光诚恳地看着太子,眼底满是真切的顾虑,毫无半分轻视: “殿下平日研习诗书礼乐,于行军布阵、兵法谋略、沙场厮杀之道,本就涉猎浅薄、不甚擅长。北境战事凶险万分,魔域兵锋凶悍残暴、远超寻常敌寇,殿下远赴前线,非但难以助力战局、抵御强敌,反而徒增凶险,于战事毫无裨益,只会拖累军心、牵绊将士!” 另一位副将紧随其后,声音粗犷耿直,语气真诚恳切: “殿下!保家卫国、沙场御敌,是我等武将匹夫之责!是我等沙场老卒的本分!上阵杀敌、浴血拼杀的凶险事,自有我等大老粗奔赴在前,誓死报国!殿下只需安居帝都,安稳坐镇即可,无需亲身涉险,为国操劳至此!” 一众武将纷纷附和,人人态度恳切。 他们敬佩太子赤诚报国、舍身许国的热血本心,却绝不赞同太子奔赴前线的举动。 沙场无情,刀剑无眼,太子不懂军务、不谙战事,远赴危局,不仅无法御敌,反而需要前线将士分兵守护,拖累整体战局,更会让全军将士束手束脚、心生忌惮。 一时间,满朝文武,文臣武将,无一赞同,全员劝阻。 偌大朝堂,数百官员,声声恳切、句句真心,所有人都拼尽全力,想要拦下这位一腔热血、以身赴险的储君。 满殿劝阻之声层层叠叠,萦绕回荡,声势浩大,却无一人有半分恶意,所有人的心底,皆是为社稷考量、为储君担忧、为天下安危思虑。 御座之上,文德帝静静看着躬身伫立、神色坚定的太子,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。 他看着自己精心培养十余年的储君,看着这个温润谦和、素来守礼、从未争强好胜、从未擅离深宫的儿子,此刻一身锦袍、身姿挺拔,眼底燃着赤诚家国热血,心怀奔赴国难、以身许国的忠义,心底既有由衷的欣慰,亦有极致的担忧与不忍。 欣慰他养出了心怀天下、勇担家国的储君,国难当头,不避凶险、挺身而出,有君王风骨、有万民担当;担忧他年少青涩、不谙世事,不知沙场凶险、战事残酷,一腔热血太过纯粹,太过执拗,远赴绝境,九死一生。 赵嘉佑是文德帝唯一的嫡子,文德帝对他寄予厚望,除了同意他前往归宗修习半年以外,不曾让他远离过自己身边。 他眼底带着清晰的不赞同,眉眼间覆上一层沉重的无奈与顾虑,沉声开口,声音温和却坚定,带着帝王的威严,亦带着为人父的劝诫: “佑儿,你一片忠君报国、舍身赴难的赤子之心,朕与满朝文武,皆心知肚明,甚是赞许。只是领兵御敌、沙场征战,从来不是热血儿戏,而是尸山血海、生死搏杀。北境凶险万分,魔域铁骑残暴凶悍,绝非你所能应对,此事,太过凶险。” 寥寥数语,温和却决绝,已然隐晦道出了否决之意。 伫立大殿中央的太子赵嘉佑,清晰听见了父皇话语中的不赞同,清清楚楚看遍了满朝文武恳切焦急、极力劝阻的面容,耳边是此起彼伏、不曾停歇的反对之声。 少年身姿依旧挺拔如初,未曾有半分弯折退缩。 他微微垂眸,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,掩去了眼底翻涌的万千心绪。 心底有不甘,有执拗,有满腔无处挥洒的热血忠义。 他身为大易储君,未来天下之主,食万民俸禄、受天下供养,承祖宗基业、居储君之位。 盛世之时,他安居深宫、享尽荣华;乱世危局、家国存亡之际,他岂能龟缩帝都、安稳避祸,眼睁睁看着将士浴血、百姓流离、山河破碎? 满朝文武皆可坐镇中枢、统筹大局,唯独他身为储君,最该以身示范、安定人心!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他想奔赴前线,与将士同生共死,以储君之身凝聚军心、振奋士气,让天下万民知晓,大易储君,从未惧战,从未弃民! 可他看着父皇沉重疲惫、饱含顾虑的面容,看着满朝文武焦灼恳切、誓死劝谏的模样,知晓众人皆是真心为他、为社稷考量。 万般心绪翻涌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。 他嘴唇微微颤动,几番开合,终究是将所有的不甘、执拗、热血、赤诚,尽数压回心底,未曾吐出一字辩驳。 大殿之内,喧闹的劝阻声渐渐平息,再度归于沉静。 少年垂首伫立,身姿挺拔,默然无声,以一己之身,默默承受着乱世危局的沉重,也默默坚守着储君的赤诚与担当。 朝堂静默之下,南北烽火未歇,山河危局依旧,大易的存亡博弈,才刚刚拉开最残酷的序幕。 归一殿的余威尚未散尽,肃穆沉重的压抑感如同细密的寒霜,死死裹在赵嘉佑的周身。 方才朝堂议事的一幕幕,还在他脑海中反复翻涌、挥之不去。 北境战事吃紧,魔域余孽蛰伏边境,屡屡滋扰大易河山,边关将士浴血奋战、死伤无数,战报一日三传,字字皆是血色、句句尽是悲凉。 满朝文武或谏言增兵,或献策固守,或惶恐推诿,唯独他这个堂堂东宫储君,空有满腔热血、一身本领,却自始至终,只能垂手立在帝王身侧,缄口不言,寸步难行。 他无数次攥紧宽大的朝服衣袖,喉间翻涌着无数恳切请战的言辞,几乎要冲破桎梏,当众自请前往北境、镇守国门、随军杀敌。 可目光触及龙椅之上父皇深沉威严、不容置喙的眼眸,瞥见朝臣们看向储君那审慎、探究、略带指责的目光,所有的热血与冲动,最终都被他硬生生压回心底深处,沉入一片死寂的暗流之中。 储君,国之根本,国之磐石。 自他被册立为太子的那一日起,这尊贵无上的身份,便成了最华丽、也最沉重的枷锁。 世人皆羡他身居东宫、位尊权重,是大易未来的天下之主,可无人知晓,这万丈荣光之下,是层层叠叠的规矩束缚、步步惊心的朝堂制衡,是永远身不由己的身不由己。 武将怕他掌兵权重、功高震主,文臣怕他擅离京畿、国本动摇,帝王怕他私结军权、滋生异心。 所有人都盼着东宫太子安分守己、安居深宫,做一个端庄持重、循规蹈矩的摆设,无人在乎他是否胸藏丘壑、是否身怀武艺、是否满腔家国热血。 于是,那场关乎北境存亡、关乎万千将士性命的朝堂议事,他最终选择了沉默。 一字未提奔赴北境,一言未发请缨出战。 任由心底的不甘、焦灼与憋屈,如同疯长的藤蔓,密密麻麻缠绕住五脏六腑,闷得他胸腔发堵、呼吸发沉。 朝会散去,百官依次躬身退朝,步履规整,神色各异,有人轻松释然,有人忧心忡忡,有人暗自盘算利弊。 唯独赵嘉佑,步伐迟缓而沉重,每一步踏在白玉长阶之上,都像是踩在绵软厚重的淤泥之中,千斤重担落于足尖,难行寸步。 一身玄色绣龙朝服,规整庄重,衣料华贵,金线勾勒的龙纹在天光之下熠熠生辉,衬得他身姿挺拔、气度雍容,完美契合世人心中储君的模样。 可那张素来温润端方、沉稳有度的俊朗面容,此刻却褪去了所有温和儒雅的笑意,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落寞。 长眉紧紧蹙起,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褶皱,往日清澈温润的眼眸此刻暗沉幽深,褪去了少年储君的从容坦荡,盛满了无人窥见的郁结与怅惘。 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平直冷硬的弧线,下颌线条绷得笔直,藏住了心底所有汹涌的情绪。 他维持着储君该有的端庄仪态,缓缓走下长阶,任凭宫风拂动衣袂,却吹不散他眼底的阴霾,解不开他心头的桎梏。 沿途有宫人内侍躬身行礼,大气不敢出,文武百官侧目避让,恭敬有礼,可这满堂尊崇,于此刻的赵嘉佑而言,不过是一场冰冷虚无的枷锁。 一路无言,一路沉郁。 直至踏入东宫朱红宫门,隔绝了宫外所有的耳目窥探、朝堂纷争,那紧绷了整整一个早朝的端庄仪态,才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。 他抬手,语气低沉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倦怠,轻轻挥了挥手。 “都退下吧。” 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喜欢战灵人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战灵人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