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想要的答案(1 / 1)

【苏轼!】 两个字一出,万界直接炸了。 弹幕疯了一样地刷。 “苏轼!我就知道有他!” “东坡居士!我的神!” “第四名啊!比辛弃疾还高一位!” “合理,太合理了!” 但也有不一样的声音。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文士端着茶杯,嗤笑了一声。 “苏轼?” 他放下茶杯,摇了摇头。 “一个被贬了一辈子的人,有什么资格排第四?” 旁边有人附和。 “讲真,苏轼的词是写得好,但他这人吧……仕途一塌糊涂。被贬黄州,被贬惠州,被贬儋州,越贬越远,最后都快贬到海里去了。” “这种人,装什么装?连官都做不好,还装逼?” 还有个酸儒捋着胡子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。 “仕途失败,何以装逼?” 他这话说得很笃定。 “一个连自己前程都保不住的人,凭什么压过辛弃疾?辛弃疾好歹还能打仗。苏轼呢?他能干什么?被贬?” 这话引来不少人点头。 “确实,苏轼这人就是嘴厉害。” “写词是一把好手,但做人做事嘛……” “说白了就是个刺头,跟谁都处不来,所以才被贬了一辈子。” 秦天没说话。 他只是笑了一下。 然后画面变了。 天幕上浮现出一座城。 不大,有些破旧。 黄州。 公元1080年。 苏轼被贬到了这里。 “乌台诗案”之后,他差点死在狱中。从京城的风光无限,到黄州这个小地方。 落差大不大? 大。 大到常人可能直接崩溃。 画面里的苏轼站在黄州的城墙上,看着远处的长江。 四十三岁。 正当壮年,却已经被打入了谷底。 他的身份是“黄州团练副使”,听着像个官。 实际上是什么? 没有俸禄,没有实权,连出城都要打报告。 说白了就是流放犯。 弹幕上有人说:“这不就是软禁?” “比软禁还惨。软禁好歹有人管饭。苏轼到黄州连饭都吃不起。” 画面里,苏轼站在一块荒地前。 东坡。 就是一个小山坡。黄州城东边的一片荒地。 没人要的地。 苏轼看了看,卷起袖子,开始种地。 弹幕:“???” “苏轼种地?” “大文豪种地?” 他是真种。 不是做做样子那种。 是真的扛着锄头,顶着太阳,翻土、播种、浇水。 因为没钱吃饭。 他甚至给自己算了笔账——把手里仅有的钱分成三十份,每份挂在房梁上,每天只能取一份。 弹幕沉默了一瞬。 “这……这也太惨了吧?” “堂堂苏轼,混到这个地步?” “一天只能花一份钱,跟我月光之后吃泡面有什么区别……” 但画面里的苏轼,脸上没有愁苦。 他种完地,擦了把汗,看着自己开垦出来的那片地,居然笑了。 笑得很开。 然后他给这片地取了个名字。 “东坡。” 从此,他自号“东坡居士”。 秦天的声音响起。 “很多人不知道,这个名字的来历。” “不是什么风雅之地。” “就是一片荒地。” “苏轼被贬到黄州,穷得吃不起饭,自己种地,然后管那片地叫东坡。” “这个名字,他用了一辈子。” 弹幕飘过几条。 “所以苏东坡这个名字,是他最落魄的时候取的?” “不是最辉煌的时候,是最惨的时候。” “别人落难了改名字是想忘掉过去,他倒好,把落难的地方当名号用了一辈子。” “这心态……绝了。” 画面继续。 黄州。 一个雨天。 苏轼和朋友们出去踏青,走到半路下起了大雨。 所有人都狼狈地跑。 只有苏轼。 他没跑。 他拄着竹杖,穿着草鞋,在雨里慢慢走着。 雨打在他脸上,他不躲也不避。 甚至还笑了。 然后他开口吟道—— “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” 秦天一字一句地念着。 “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” “一蓑烟雨任平生。” 这几个字浮现在天幕上。 金色的字,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洒脱。 万界安静了两秒。 然后弹幕彻底爆了。 “一蓑烟雨任平生!!!” “这他妈才叫气度!” “别人被贬:哭天抢地、怨天尤人。苏轼被贬:谁怕?” “一个就把格局拉满了!” “你把我贬到穷乡僻壤?我不在乎。你让我种地求生?我不在乎。下大雨没地方躲?我还是不在乎!” “这不是装的,这是真的不在乎!” 那个之前说“仕途失败何以装逼”的酸儒,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。 他想反驳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 但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 竹杖芒鞋轻胜马。 谁怕。 一蓑烟雨任平生。 这三句话把他想说的所有反驳都堵死了。 你说苏轼仕途失败? 人家自己说了——谁怕? 你说他混得惨? 人家自己说了——一蓑烟雨任平生。 他压根不在意你说的那些东西。 官位、前程、富贵、名声——他全都不在意。 “这……” 酸儒的嘴角抽了抽。 他发现自己没法用常人的标准去评价苏轼。 因为苏轼根本不在那个坐标系里。 画面没有停。 天幕上的时间在变。 苏轼在黄州待了几年,日子过得倒也安生。 种地、写词、研究做菜。 对,做菜。 画面里,苏轼站在灶台前,面前摆着一块猪肉。 他一边往锅里加水,一边嘟囔着什么。 然后他用小火慢炖,炖了大半天。 出锅的时候,肉色红亮,香气扑鼻。 苏轼尝了一口,眼睛亮了。 “好吃!” 弹幕瞬间就不对味了。 “等等?这是不是……” “东坡肉!他在发明东坡肉!” “被贬了发明东坡肉???” “别人被贬写绝笔诗,他被贬研究红烧肉配方???” “我是真服了。这人被贬不是去受苦的,是去度假的吧?” 秦天笑了一下。 “黄州的贬谪,对苏轼来说只是开始。” “后来,他又被贬了。” “贬到了更远的地方。” 画面一转。 惠州。 岭南。 在宋朝,这地方就是蛮荒之地。 瘴气横行,虫蛇遍地。 被贬到这里的人,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。 苏轼到了惠州。 五十九岁了。 头发白了不少,脸上也有了老态。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。 到了惠州第一天,他做了什么? 吃荔枝。 画面里,苏轼捧着一把荔枝,剥了一颗塞进嘴里。 甜。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。 然后他提笔写了一句—— “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。” 天幕上,这句话浮现出来。 弹幕直接疯了。 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 “朝廷:把你贬到瘴气横行的地方,让你死在那!苏轼:嗯嗯,这边荔枝好甜哦,我不想走了。” “这是什么精神状态?我也想要这种精神状态!” “朝廷气不气?费尽心思整你,你在那边吃荔枝写诗?” “苏轼这人纯纯就是——你越想让我难受,我越要活得开心。” “对仗工整:你让我完蛋,我让你上火。” 那个酸儒看到这里,脸色已经变了。 他放下了茶杯。 手有些不稳。 不是因为愤怒。 是因为震撼。 被贬黄州,苏轼说“谁怕”。 被贬惠州,苏轼说“不辞长作岭南人”。 这人…… 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? 画面还在继续。 秦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。 “据说这首诗传到京城之后,当时主张贬苏轼的人看了大怒。” “他觉得苏轼过得太舒服了。” “于是,又给了苏轼第三次贬谪。” “这一次,贬得更远。” 画面变了。 儋州。 海南岛。 在宋朝,这里已经不算中原了。这里是流放犯人去的地方,比死刑轻一级的那种。 苏轼到儋州的时候,六十二岁。 一个六十二岁的老人,被扔到了荒岛上。 没有像样的房子住,没有米粮供给,甚至连书都没有。 弹幕有人心疼了。 “三次贬谪……一次比一次远……” “从黄州到惠州到儋州,这是要把苏轼往死里贬啊。” “六十二岁了还往海南岛扔?不怕他死在路上?” “他们就是想让苏轼死在路上。” 但画面里的苏轼,站在儋州那间破烂的茅屋前,看了看四周。 荒凉。 真的荒凉。 连个像样的邻居都没有。 他沉默了一会儿。 然后—— 笑了。 他笑着跟身边的儿子说:“吾上可陪玉皇大帝,下可陪卑田院乞儿。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是好人。” 弹幕又炸了。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境界?” “被贬三次了还说天下无一个不是好人?” “换成我早就骂街了好吧。” “苏轼这人是不是少了一根筋?别人整他他不恨的吗?” “不是少了一根筋,是格局大到你理解不了。” 酸儒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。 他终于明白了。 苏轼不是没有资格“装逼”。 恰恰相反—— 他是最有资格的那个。 因为别人的装逼是顺境装逼。春风得意的时候写两句牛逼的话,那不叫本事。 苏轼的装逼是什么? 是被打到泥里了,爬起来,拍拍土,说一句“谁怕”。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 是被贬到天涯海角了,笑着说“这边荔枝挺甜”。 是被全世界抛弃了,还能说“天下无一个不是好人”。 这才是真正的装逼。 因为他不是装的。 他是真的不在乎。 秦天的声音再次响起。 “很多人拿苏轼跟辛弃疾比。” “辛弃疾是烈火。被压了一辈子,心里的火从来没灭过。” “苏轼不一样。” “苏轼是水。” “你往哪贬他,他就在哪活得好。” “你把他贬到黄州,他发明东坡肉。” “你把他贬到惠州,他天天吃荔枝。” “你把他贬到儋州,他研究当地草药,还跟黎族人学酿酒。” “你打不倒他。” “不是因为他强。” “是因为他根本不跟你对抗。” “他不反抗,也不屈服。” “他只是——活着。” “用自己的方式,快快乐乐地活着。” “这比任何反抗都厉害。” 画面里,天幕上浮现出更多苏轼的词句。 一首接一首。 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” 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 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” “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” 每一句都不一样。 有豪迈的,有深情的,有悲伤的,有洒脱的。 但每一句里面,都有一种东西是一样的。 那就是——活气。 满满的活气。 不管写什么,苏轼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“我活着,我很好”的劲儿。 万界观众看得心潮澎湃。 “苏轼这人太离谱了。被贬三次,词越写越好?” “逆境出精品这句话,在苏轼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” “你们注意到没有?大江东去是在黄州写的。但愿人长久也是被贬之后写的。他最好的作品,全是倒霉的时候写的。” “别人倒霉了写诉苦信,苏轼倒霉了写千古名篇。” “这人就不是凡人。” “讲真,苏轼和辛弃疾放一起看太有意思了。辛弃疾是你不让我打仗我就憋死了,苏轼是你把我贬到哪都行我照样快乐。” “一个是钢,一个是水。” “但都是绝顶厉害的人。” 那个酸儒此刻已经说不出话了。 他的手在抖。 不是因为不服。 是因为服了。 服得彻彻底底。 “被贬越远……他越乐呵……” 酸儒喃喃自语,声音都变了。 “这是何等心境?” “我辈……我辈穷极一生,怕是也达不到这种境界。”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质疑可笑至极。 仕途失败何以装逼? 人家压根就没把仕途当回事。 你用名利去衡量一个不在乎名利的人,那不是他可笑,是你可笑。 弹幕上有人总结。 “苏轼的装逼之处在于——他的快乐不需要任何外界条件。” “有官做,他快乐。没官做,他也快乐。” “有钱,他快乐。没钱种地吃肉,他还是快乐。” “在京城,他快乐。在荒岛,他照样快乐。” “你没法让他不快乐。这就是他最牛逼的地方。” “这不叫装逼。这叫——我就是逼。” “哈哈哈哈最后那句绝了。” 秦天的声音带着笑意。 “苏轼这个人,有一点很特别。” “他不是不苦。” “他也写过十年生死两茫茫,那是他悼念亡妻的词,字字泣血。” “他也有过绝望的时刻。乌台诗案的时候,他以为自己要死了,给弟弟写了绝命诗。” “他不是没心没肺。” “他只是——” “选择了不被苦难吞噬。” “他选择笑着活。” “这个选择,比任何壮举都难。” 画面里,最后一个场景。 苏轼六十六岁。终于被赦免,从儋州北归。 他走在路上,看着中原的方向。 风吹过他的白发。 他笑了。 轻轻念了一句。 “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惠州儋州。” 这句话浮现在天幕上。 万界又安静了。 然后弹幕慢慢飘出来。 “我的天。” “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惠州儋州——被贬的三个地方,他当成自己一辈子的功业来说。” “别人觉得那是耻辱,他觉得那是功绩。” “这格局真的无敌了。” “苏轼:你们贬我的地方,就是我最精彩的人生。谢谢你们。” “朝廷听了想打人哈哈哈哈。” 秦天深吸一口气。 “好了。” “苏轼的故事,不需要用来形容。” “因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惨。” “他是那种——你把他扔到任何地方,他都能活出花来的人。” “被贬黄州?好,我发明东坡肉。” “被贬惠州?好,我天天吃荔枝。” “被贬儋州?好,我研究酿酒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 “你永远打不败一个不认输的人。” “而苏轼,连不认输这三个字都不需要。” “因为在他眼里,从来就没有输赢这回事。” “他只是在活着。” “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。” “这就是苏轼。” “千古第一乐天派。” “也是千古第一——装逼鬼。” 金光来了。 比辛弃疾那次更柔和,但更深沉。 不是铁血之气,是一种温润的、圆融的、带着酒香和月色的光。 落在天幕上的时候,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了几分。 【恭喜苏轼上榜十大装逼诗人榜第四名!】 【获得奖励——】 第一行金字浮现。 【一:东坡神道。苏轼一生历经三贬而心境不坠,其道法自然、随遇而安之境凝为东坡神道。悟此道者,万法不侵,万念不动,天地间再无困境可缚其身。】 弹幕又炸了。 “万法不侵!万念不动!” “这是无敌技吧?你打他没用,他压根不受影响?” “苏轼本来就是精神上的无敌,现在连肉体都无敌了?” “东坡神道……这个名字太合适了。” 第二行金字浮现。 【二:一蓑烟雨。此心境为苏轼半生感悟之凝练,拥有此心境者,心如止水,不以物喜不以己悲,任何心魔、幻术、精神攻击皆无法动摇其分毫。】 “心境类奖励!” “辛弃疾的是攻击型,苏轼的是防御型!” 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——这名字就已经够装逼了。” “苏轼:你们随便来,我不怕。” 第三行金字浮现。 【三:寿元重续!原寿六十六年,今续至四百六十六年!】 “又是四百年!” “苏轼有四百多年命了!” “四百年的苏轼,带着东坡神道和一蓑烟雨心境……这人还能被什么东西伤到?” “答案是不能。他本来精神上就打不倒,现在物理上也打不倒了。” 天幕中,画面切到苏轼那边。 金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,他正坐在院子里喝酒。 身体变化的同时,他放下酒杯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 年轻了。 精力充沛了。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涌入的那股力量,然后—— 笑了。 不是豪迈的笑。 是那种很松弛的、很自在的笑。 就跟平时喝酒吃肉的时候一样。 “四百年啊。” 他端起酒杯。 “那得吃多少东坡肉。” 弹幕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 “苏轼永远是苏轼!给他四百年寿命,他第一反应是能吃多少肉!” “辛弃疾拿到奖励:要北伐!苏轼拿到奖励:能多吃肉!” “这俩人的性格差太绝了哈哈哈。” “但说实话,苏轼这种态度才是最可怕的。辛弃疾的敌人知道他要来打你了。苏轼的敌人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” 感慨声还没散尽。 天幕上的金光忽然又变了。 新的颜色浮现。 这次的颜色很沉。 很深。 带着江水的味道,带着一种决绝到极致的气息。 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。 新的字开始在天幕上浮现。 【十大装逼诗人榜·第三名——】 金字跳动。 一个字。 【屈——】万界瞬间安静了。 安静得不正常。 连弹幕都停了一瞬。 然后,第二个字落下。 【原——】 【屈原!】 这两个字浮现的瞬间,天幕上的光变了颜色。 不是金色,不是红色。 是一种深沉的、浓烈的、带着楚地江水气息的墨蓝色。 沉重。 压抑。 像是千年的江水倒灌而来。 弹幕终于动了。但速度很慢,一条一条地飘过去,每一条都很短。 “屈原。” “他来了。” “第三名……屈原。” “该来的还是来了。” 没有人尖叫。 没有人兴奋。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屈原的故事,不是一个能让人笑着看完的故事。 一个穿着儒衫的老者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屈子……” 他叹了口气。 “这位的故事,老夫怕是看不下去。” 旁边有年轻人不解。 “先生,屈原不就是写《离骚》那个吗?投江自尽的那位?他的装逼点在哪?” 老者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 只是摇了摇头。 另一边,有个文士冷笑了一声。 “屈原?一个自杀的人,排第三?”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。 “苏轼被贬三次都能笑着活,屈原被贬一次就跳江了。论心性,他连苏轼的脚趾头都比不上。” “说难听点——这不就是想不开吗?” 这话一出,不少人皱了眉。 但也有人点头。 “确实,自杀这事儿……怎么说呢,不太体面。”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“你说你为国殉节也行,但屈原那个情况,楚国又没亡,他就跳了。” “是不是有点……矫情?” 秦天没有回应这些声音。 他只是让画面继续。 天幕上的墨蓝色光芒散开。 画面浮现。 楚国。 战国时期。 一个年轻人站在朝堂之上。 高冠博带,面容俊朗,眼神清亮得能映出日月。 屈原。 年轻时候的屈原。 二十出头,已经是楚怀王身边最信任的人。 左徒。 这个官职有多大? 相当于副宰相。 内政外交,全归他管。 画面里的屈原意气风发。 他站在楚怀王面前,侃侃而谈。 “王上,秦国虎狼之心,不可不防。联齐抗秦,方为上策。” 楚怀王点头。 “善。就依你所言。” 那时候的屈原,是楚国最耀眼的人。 才华横溢,忠心耿耿,深得君王信任。 弹幕飘过。 “年轻时候的屈原好帅。” “二十多岁就当副宰相了?这起点也太高了。” “高起点意味着摔得更惨……” 画面一转。 朝堂上多了几个人。 上官大夫。靳尚。 他们站在楚怀王身边,低声说着什么。 楚怀王的脸色在变。 从信任,到怀疑,到厌恶。 屈原站在朝堂下面,看着这一切。 他的眼神从不解,变成了愤怒。 “王上!臣所言句句属实!秦国不可信!张仪之言皆是诡诈!” 楚怀王没有看他。 “退下。” 两个字。 冷冰冰的。 屈原站在原地,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 弹幕开始多了起来。 “来了来了,小人谗言的经典剧情。” “每次看到忠臣被冤枉我就血压上来。” “楚怀王这个蠢货!” 秦天的声音响起。 “屈原第一次被贬,是因为上官大夫的谗言。” “楚怀王听信了小人的话,把屈原赶出了朝堂。” “但这不是最惨的。” “最惨的是——屈原说的每一句话,后来都应验了。” 画面快速切换。 楚怀王被张仪骗了。 答应跟齐国断交,结果秦国翻脸不认账。 楚国大败。 丢了汉中之地。 楚怀王怒了,要打秦国。 又败了。 死了八万人。 画面里,屈原站在远处,看着战报传来。 他的手在抖。 不是因为害怕。 是因为愤怒。 “我说过!我早就说过!” 他的声音嘶哑。 “秦国不可信!张仪不可信!我说了多少次!” 没有人听他的。 没有人。 弹幕上有人骂了起来。 “楚怀王是真的蠢!屈原都跟你说了秦国是骗子,你不听!” “八万人啊!八万条命!就因为一个昏君不听忠臣的话!” “这比辛弃疾还憋屈。辛弃疾好歹没被骗,就是不让他打。屈原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往火坑里跳。” 画面继续。 楚怀王后来又被秦国骗了。 这次更离谱。 秦昭王邀请楚怀王去武关会面。 屈原拼了命地劝。 “王上不可去!去了就回不来了!” 楚怀王不听。 去了。 果然被扣了。 死在了秦国。 客死异乡。 画面里,屈原听到消息的时候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眼泪从他脸上滑下来。 无声的。 弹幕上骂声一片。 “楚怀王你是猪吗?!被骗一次不够还要被骗第二次?!” “屈原都跟你说了别去!你为什么不听!” “这种昏君死了活该!但楚国的百姓何辜?屈原何辜?” 秦天的声音低沉。 “楚怀王死后,顷襄王继位。” “屈原以为新王会不一样。” “结果——” “更烂。” 画面里,顷襄王坐在王位上,旁边还是那帮小人。 上官大夫,靳尚,还有更多的佞臣。 屈原再次被贬。 这一次,贬得更远。 流放到了江南。 沅水、湘水之间。 一去就是十几年。 画面里的屈原,已经不年轻了。 头发散乱,衣衫褴褛,形容枯槁。 他走在江边,嘴里念念有词。 一个渔夫看到他,认出了他。 “这不是三闾大夫吗?怎么落到这般田地?” 屈原停下脚步。 看着渔夫。 他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。 疲惫。愤怒。不甘。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。 “举世皆浊我独清,众人皆醉我独醒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都清晰。 “是以见放。” 渔夫摇了摇头。 “既然举世皆浊,何不随波逐流?既然众人皆醉,何不哺其糟而啜其醨?何必要把自己搞成这样?” 屈原看着渔夫。 沉默了很久。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 然后他笑了。 笑得很苦。 “宁赴湘流,葬于江鱼之腹中。” “安能以皓皓之白,而蒙世俗之尘埃乎?” 这句话浮现在天幕上。 万界安静了。 弹幕上飘过的字很慢。 “他宁愿死,也不愿意同流合污。” “这就是屈原。” “渔夫说的其实没错。你随波逐流不就完了?干嘛非要跟全世界对着干?” “但屈原做不到。他就是做不到。” “这不是固执。这是骨气。” 那个之前说屈原“矫情”的文士,此刻脸色已经变了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 举世皆浊我独清。 众人皆醉我独醒。 这两句话太重了。 重得他接不住。 画面没有停。 时间继续往前走。 公元前278年。 秦国大将白起攻破了楚国都城郢都。 消息传到屈原耳中的时候,他正站在汨罗江边。 他已经流放了将近二十年。 二十年。 他看着楚国一步步走向灭亡,什么都做不了。 他劝过,骂过,哭过,写过。 没有用。 什么都没有用。 现在,郢都破了。 楚国的宗庙被烧了。 楚国的百姓在逃难。 而他站在这里。 一个被自己国家抛弃的人。 画面里,屈原站在汨罗江边。 江水滔滔。 他的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 他低头看着江水。 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抬起头。 不是看天。 是看向郢都的方向。 他的眼睛里没有泪了。 泪早就流干了。 只剩下一种东西。 决绝。 他开口了。 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 秦天跟着念了出来。 “长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艰。” 这句话浮现在天幕上的时候,万界有人哭了。 “他到死想的都不是自己。” “哀民生之多艰——他心疼的是百姓。” “一个被国家抛弃了二十年的人,最后想的还是百姓过得苦。” “屈原……” 画面里,屈原从怀中取出一块石头。 他早就准备好了。 他把石头抱在怀里。 然后,他往前走了一步。 江水没过了他的脚。 冰凉的。 他没有停。 继续往前走。 水到了膝盖。到了腰。到了胸口。 他的脸上很平静。 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。 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。 最后一刻,他的嘴唇动了动。 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什么。 但天幕上浮现出了那句话。 “亦余心之所善兮,虽九死其犹未悔。” 然后,江水没过了他的头顶。 万界死寂。 彻底的死寂。 没有弹幕。 没有声音。 什么都没有。 持续了很长时间。 然后,弹幕开始一条一条地出现。 很慢。 “虽九死其犹未悔。” “他不后悔。” “从头到尾,他都不后悔。” “这不是自杀。这是殉国。” “不,这比殉国更重。殉国是国亡了跟着死。屈原是——我的理想死了,我跟着死。” “他的理想是什么?是楚国强大,是百姓安乐,是君王贤明。这些全碎了。全碎了。” “所以他选择跟自己的理想一起死。” 那个说屈原“矫情”的文士,此刻蹲在地上。 他的腿软了。 不是因为害怕。 是因为那句“虽九死其犹未悔”把他的心脏攥住了。 他想起自己曾经为了升官,写过违心的文章。 想起自己为了讨好上司,说过违心的话。 想起自己为了保住位置,对不公之事闭了嘴。 然后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抱石沉江的身影。 那个人宁愿死,也不愿意说一句违心的话。 宁愿死,也不愿意低一次头。 “我……” 文士的声音哑了。 “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” 秦天的声音再次响起。沉稳,但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。 “有人说屈原想不开。” “有人说他矫情。” “有人说他应该学苏轼,笑着活下去。” “但你们不懂。” “苏轼和屈原,是两种人。” “苏轼可以随遇而安,因为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内心。只要内心不倒,他就能活。” “屈原不行。” “屈原在乎的不是自己。” “他在乎的是楚国,是百姓,是天下。” “当这些东西全碎了的时候,他活着就没有意义了。” “这不是想不开。” “这是——他的命和他的理想绑在一起了。” “理想死了,他也就死了。” “你可以说苏轼活得更聪明。” “但你不能说屈原活得不对。” “因为这世上,总要有人愿意为理想去死。” “如果所有人都学会了,都学会了随波逐流——”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“那这个世界,就真的没救了。” 天幕上,金光亮起。 这次的金光很特别。 不是温润的,不是霸道的。 是一种悲壮的、庄严的、带着祭祀意味的光。 像是千年来每一个端午节,人们投入江中的粽子和雄黄酒,化成了这道光。 【恭喜屈原上榜十大装逼诗人榜第三名!】 【获得奖励——】 第一行金字浮现。 【一:离骚天问。屈原以《离骚》问天,以死明志,其不屈之魂凝为离骚天问。持此能力者,可以诗词之力质问天道,天道必应。一问一答间,可窥天机、改天命、逆因果。】 弹幕炸了。 “质问天道?!天道必应?!” “这是什么级别的能力?!改天命?逆因果?!” “屈原当年问天没人回答他,现在天道必须回答他了!” “这个奖励太适合屈原了。他一辈子都在问为什么,现在终于有人必须给他答案了。” 第二行金字浮现。 【二:九歌不灭。屈原以《九歌》祭神,其魂魄与楚地山川江河融为一体。拥有此能力者,魂魄不灭,纵身死亦可重生。江河在,屈原在。】 “不死之身!” “只要江河还在,屈原就不会死!” “汨罗江:我养了他两千年,现在他回来了。” “这个奖励的意思是——屈原当年投江不是死了,是跟江河融为一体了?” “太浪漫了。也太残忍了。” 第三行金字浮现。 【三:寿元重续!原寿六十二年,今续至四百六十二年!】 “四百年!” “屈原有四百多年的命了!” “加上九歌不灭,他等于是真正的不死之身。” “四百年的屈原,带着离骚天问和九歌不灭……” “秦国: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” 天幕中,画面切换。 汨罗江。 江水翻涌。 一道身影从水中浮起。 不是枯槁的老人。 是正值壮年的屈原。 高冠博带,面容清俊,眼神明亮。 他站在江面上,衣衫无风自动。 金光落在他身上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 然后抬起头。 看向西北方向。 郢都的方向。 他的眼神里没有解脱后的轻松。 只有一样东西。 使命。 “楚国……” 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两千年江水的回响。 “我回来了。” 万界观众看到这一幕,没有欢呼。 只有沉默。 和敬意。 弹幕上飘过的每一条都很轻。 “屈原值得。” “他太值得了。” “这次,没有人能再让他失望了。” “因为这次,他自己就是答案。”喜欢盘点童年十大悲惨:光头强破防了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盘点童年十大悲惨:光头强破防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