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.普通日子(1 / 2)

('顾依来得晚了一些。

不止是天sE晚,五月的南方已经入夏,夜幕降下就意味着集T活动结束,没看完的电影和没做完的手工都得结束。

姆妈招手示意我留下来,“小水,姐姐来啦。”

旁边夏寻文趁我张望时一把抢过我怀里的跳跳糖,扮了个鬼脸跑开了。

我冲她背影骂道:“你今晚别想睡!”

顾依在签字,厚厚几叠资料,和四五个皱巴巴的档案袋,在桌上七零八落。

姆妈又在跟她说话,嘟囔着我听不懂的方言。

我凑过去,“在写字吗?我也要来。”

“你真要现在带她出去哇?哎哟,再多等几年,还有笔安置费咧。小水这孩子聪明,考上大学,院里肯定要支持的。”

听见阿姆夸我,我不免得意,但听顾依也用后来习得的吴语软声回应,又觉得姐姐应该是b我聪明的。

“谢谢您啦——去年就打算来接小水的,可惜工作上出了点事,这一耽搁又是一年。”顾依说完,转头来m0了m0我的头,“你看呐,现在还生我气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是哦,我想起来,顾依去年就说过要来带我回家的。

不过那时我和寻文讨论过一番,又咨询了院里年长的大小孩们的意见,觉得家好像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。

“要是回家,就只有你和顾依姐姐两个人,但是在这里,我们有……”

那天寻文第一次数清了宿舍人数,试图b较出一个顾依姐姐和二十几个伙伴的重要X。

“但是,回家我就有完整的顾依哎。”

夏寻文听我这么一讲,也觉得有道理,又愁眉苦脸起来。

那几日小小的忧愁没有持续多久,因为没过几天,阿姆又在手工日把我偷偷拉到走廊外边,说姐姐有事来不了。

“好吧。”

她又拍拍我的脸,“生气啦?”

我点头又摇头,“有一点,没有很多。”

直到今天顾依真地来了,看着桌上写着监护责任变更的纸,我才意识到我可能真地要从这里离开了。阿姆说过可以随时回来,以前跟我一样离开的小孩儿都是这样说的,但为什么我们没再见过谁呢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想着想着我的脑袋就不自觉垂下来,然后磕在桌沿上。

顾依手中笔掉了,过来扶我的头,看起来很紧张,“真生气啦?”

我诚实答道:“我想寻文。”

她松口气,“我们经常回来,好不好?就像姐姐每月都来一样。”

阿姆在一旁附和。

顾依在我心里有很高的信誉度。就像那么多年前,小小的顾依在人来人往的医院抱紧我说小水别怕,姐姐会照顾你一样,她没有食言过。

——也可能有一点啦,b如因为各种各样的情况推迟几天探视。

可我也不是很小的小孩了,我知道顾依先我离开是为了开始读书和兼职,然后接我出去,其实她不用每次都解释的。

我点点头,顾依笑了笑,说好乖,又转身听阿姆絮絮叨叨地交待,无非是一些我不能吃辣、不能喝牛N、不能出现磕碰之类的问题。大人真地很神奇,明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,却还是要反复说上好久。

也可能是出院的手续早就办完了,顾依不好意思直接领我离开,于是刻意寻找一些共同话题,好让阿姆流会儿眼泪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在这种事上,大人有时b小孩还要幼稚,除了寻文,她是个笨小孩,只会故意捣乱,骗我去找她。

“小水,东西都收好了吗?”阿姆问我。

“被子还没有叠,盆和水桶都在柜子里,我的衣服和文具装了一个书包,还有些玩具塞不下……”

其实我没多少东西,但听闻我这次真要离开,平时不熟的小伙伴也凑了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,往我宿舍cH0U屉里塞。

顾依拍拍我的背,示意我去拿。

宿舍就在活动室边上,转个角就到了。

大家都不在。到了十三四岁,nV生们就开始在夜间串寝嬉闹了,会一起蒙在被子里讲悄悄话,关灯开茶话会或者玩真心话大冒险,平时寻文是跑得最勤那个。

但是今天她没开灯,一个人在床上,我走近才看见蹲坐的人影,吓了跳。

“你g嘛?”

“你回来g嘛?”夏寻文声音闷闷的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好像有什么一闪一闪的,我凑近,“你哭啦?”

她一巴掌呼掉我伸过去的手指,很快转过头,“怎么可能。”

我戳了戳她的手肘,“糖送你了。”

寻文一直cH0UcH0U噎噎的,还是起来开了灯,跟我一起装cH0U屉里的礼物。有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贺卡,满是折痕的游戏王卡牌,线起了毛的悠悠球,还有很多五颜六sE的糖果。

塞到最后,我清点了所有东西,才委屈地问她:“你呢?”

其实我没那么厚脸皮,也没那么想要礼物,但寻文可是我最好的朋友,她怎么会忘记呢?

寻文背过身,有点不情不愿地把我书包从上铺拽下来,动作颇粗鲁,拉开侧链,cH0U出一本相簿。

棕sE皮面,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烫金单词,装满了之前组织去游乐场时,我和寻文用省下来的零用钱偷偷拍的大头贴。

我随手翻开,正巧翻到一张我俩龇牙咧嘴对着镜头大笑的合照。寻文的牙齿还没长齐,白花花两排牙中间留了个黑洞。

寻文瞧见,赶紧又从我手中抢回去,塞进书包里,“现在不准翻!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福利院的孩子按月领取零用钱,大多都是到手即用来买零食了,不知道寻文偷偷攒了多久,才买下这本JiNg装相册。

我拎过书包,g了g寻文的手,“谢谢啊。”

她叹口气,“还以为可以拍满的。”

现在有多少呢,好像拍了不到一半。我又说:“刚刚顾依答应了,我会经常回来的,我们可以拍完。”

走之前,我请求寻文给我唱首歌。

院里每学期都有一次集会,那时各个楼层的孩子都会集中在中央空地上,观看推举出的文艺代表参加汇演。

那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节目中,唯有寻文唱歌可以短暂地让闹哄哄的人群安静一会儿,那时我在底下托腮想,寻文的声音大概是有魔力的。

就像现在,她的声音透过纸杯、毛线,再传到我耳朵里,怎么会让人感觉耳廓有些sU痒,又有点想哭呢。

但是两个人一起哭会显得太狼狈了,所以我止住哭意,让她拿起纸杯接电话,很郑重地说了声,再见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我这两年长得快,合身的衣服没剩几件,穿不下的都留在院里了,行李加起来也就两个箱子,一个书包。尽管如此,顾依还是b我高许多,我盯着前面一手一个箱子的人影,有些泄气。

顾依看起来心情不错,在门口等车的间隙,腾出手来,朝后g了g,示意我牵上去。我对b了下,连手指也b我纤长许多,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她。

顾依握住,“机票延误了,来的时候又遇上高峰期堵车,耽搁了会儿,今天先在机场附近住一晚。”

“我们要坐飞机吗?”

顾依应了声,“去另一个城市。”

“我们要离开这里吗?”

其实我想问的是我们还会回来吗,但顾依答应过的,我就没再问了。

我正在学习不追问能猜到答案的问题。

但是我好像还没有学会藏住让人尴尬的话。

在酒店前台盯着顾依发呆,讲话开始结巴后,我摇了摇顾依手臂,“这个姐姐一直盯着你哎。”

顾依笑了笑,没说话,对方却像突然回过神,赶紧低下头,一边道歉一边整理入住资料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大概我说话声音不小,引得她周边几个同事也朝我们打量。

我说:“没什么嘛,我也喜欢盯着我姐看。”

机场旁的酒店房间紧俏又窄小,堆上几个箱子后,除了正中央的双人床,已经没什么落脚的地方了。

我在翻睡裙,一边回想顾依在电梯里说的悄悄话,忍不住问她:“姐姐,人们看你真地要收费吗?”

顾依听完笑了声,不知是被我皱巴巴的小h鸭睡裙还是问话给逗笑的,“小水听说过模特吗?”

橱窗里那些素白的,偶尔胳膊被拧下来,露出两颗螺钉的人偶吗?

我点头,又皱眉:“里面还有真人扮的吗?”

顾依愣了下,又大概想明白我在指什么,说:“商店里的吗?不是,但姐姐现在的工作和这个类似。”

我突然想起夏寻文送我的大头贴,拿出相簿,问道:“那寻文和我呢?”

顾依凑近来,“寻文送了你这个吗……”

“是啊,还没有拍满,只有一小半。顾依,你知道这个相簿多少钱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想回赠寻文礼物?”顾依捏起相簿,翻动检查,“装帧很JiNg美,寻文一定攒了很久。”

想起寻文我又觉得x腔有点闷闷的,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呢,我们分开的时间会b寻文积攒零用钱的时间更长吗。

顾依也许瞧出我有些低落,没再多问,把书包拎到一边,拍拍我的背,“我给阿姆留了号码,她会告诉寻文的,你也可以拨收发室的号码找到她。”

我点点头,“我要洗澡。”

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个排遣情绪的办法。福利院的澡堂离宿舍有段距离,要拎着盆和水桶走一会儿,大部分小孩儿都选择在每层楼的卫生间匆匆洗漱,隔两三天才去一次澡堂。

寻文和我不一样,我们都喜欢水,也喜欢闭着眼睛仰头,等淋浴头喷出来的水冲到脸上,再顺着身T一直流进地漏里,幻想这能带走很多东西。即使澡堂的设施陈旧,花洒也装得歪歪扭扭。许多小孔已经被水垢堵上,以致有时水流变得歪七扭八的,甚至喷溅到隔壁去。

寻文也喜欢在淋浴时唱歌。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水雾会美化声音,但偏偏好像只对寻文有效,我试过开口,也像平常一样生y,这时寻文就会很大声地笑。

但有一天起,寻文就不和我一起淋浴了。她仍然会和我一起去澡堂,一起回宿舍,但会在我打算脱掉衣服时“嗖”一下转过身,或者捂着我的眼睛不许我到她所在的那排淋浴去。洗澡时间也变得不固定,总要避开人群。

神神秘秘的。

我已经对院里的淋浴了如指掌,知晓哪个头流出来的水会歪一点,哪个头的开关需要同时开启冷热水来确保稳定的温度,但这个卫生间让我很困惑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——那是浴缸。

我知道,我们楼层的卫生间也有的,不过不是这样光滑的,是一个个方形瓷砖拼成的,也不会这么白净,而是布满显而易见的灰。

——是用来泡澡的浴缸。

我知道,但是我们都用这个来放拖把和洗拖把,第一次见到这么g净、没有杂物的、预备好用来泡澡的浴缸,我感觉有点陌生。

我拉开门,对顾依眨眨眼,“我们一起洗好不好?”

顾依还在准备自己的东西,闻声走过来,“怎么了?”

我指了下浴缸和上面淋浴头,“不会用这个。”

顾依问:“小水想泡澡吗?”

我还没有试过,但这个浴缸看起来很舒服。

我点头,把睡裙递给顾依,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别开眼,引我去看搭在浴缸边的金属管子,指着上边的旋钮和开关说红sE的圆点代表热水,蓝sE代表冷水。“如果想要在浴缸里泡澡,就按这里,水就会从浴缸上方的开关里流出来。”

还在慢慢蓄水,顾依试了试温度,示意我可以进去了。

我也蹲下来,学她的样子伸手搅了搅,问:“姐姐不来吗?”

顾依失笑,拍拍我的背,“这么小,怎么装得下两个人。小水也长大了,可以自己洗了。”

我撇嘴,说好吧,用脚尖试了试水温,然后扶着顾依站进去,缓缓蹲下。酒店的浴缸不大,连我都不能把腿伸直,脚趾一直抵着对面。看了眼刚站起身的顾依,想着她的腿b我长那么多,躺进来大概更不好受。

顾依又把浴巾拿过来,沾了水叠好,示意我坐直,“背后垫上这个。”

在很小的时候,和院内的伙伴玩闹几次,Ga0出满身伤痕后,我才从医生和顾依严肃的口吻中得知,我和别的小孩有些不同,因为轻度的血小板减少症,受到磕碰就会出现淤青。尽管我觉得并无大碍,但还是应了阿姆和顾依的要求,减少了T育活动强度,也逐渐习惯了在一旁坐着,看大家上蹿下跳。

水漫到x口了,雾气和热度让我感觉闷闷的,闭眼蹭了蹭顾依伸过来的手。

“困……”

应该过了关灯休息的时间,我和顾依离开时已经很晚,这会儿躺进浴缸里被温热的水流包裹,才觉得积攒的乏意一下子从身T里流出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舀了点水浇在我前x,“能自己洗吗?”

我睁眼,点头,又摇头。

这是我惯用的回答方式——可以,但不想。

顾依轻笑了声,摇摇头,挤了两滴沐浴露在左手心,右手绕到我颈后。

这样的动作重复过很多次了,但大多时候都是我站着,或者坐在小凳上,顾依在我背后。像现在这般我坐在浴缸里,顾依蹲在外面,还是第一次。

顾依大概不习惯这样别扭的姿势,动作有些慢,眼神看起来也有些失焦。尤其是抹到我x口时,她的动作轻得几乎能忽略不计。

这让我感觉很奇怪。

但我又不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不是热水带来的,因为我的脚背和指尖也在热水里泡得有些发软。顾依根本没有像涂抹后背那样清洗我的前x,只是带着沐浴露的泡泡,点了几下就结束了。

但这让我的rT0u有点麻。很轻微的、sUsU麻麻的感觉,从顾依划过的地方弥漫开,又倏地沁进皮肤里。我突然觉得整个rUfanG沉甸甸的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但是顾依的动作已经足够小心了,我想了想,没有开口说不舒服。

我往前挺了挺,给顾依在背后的手腾出空间。她替我涂抹背部时,动作要流畅得多。我弓着背,感受顾依的食指和中指分开,按在脊骨两侧,上下搓动。小时候这样做时,顾依总在我耳边说,这样或许小水可以长高一点。

好像效果不那么好。就像没有人在顾依洗澡时替她r0Ucu0脊骨,她仍然在十八岁不到时就长得b周围的同龄人高。

接下来是小腿。在受到照顾,不再参与篮球、足球之类的T育活动后,我的腿上已经不那么容易出现淤青了。今天顾依照例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,问道:“膝盖上面两块圆圆的伤怎么来的?”

我答道:“上周是文艺汇演,我坐在台阶上听寻文唱歌,手肘撑在腿上。”

顾依避开那块y币大小的地方,又挤了些沐浴露泡泡,替我清洗小腿。被按捏腿肚是最舒服的时候,即使今天没怎么活动,只从机场大厅一路走到酒店。

“这里呢?”顾依在摩梭大腿内侧靠近膝盖的地方。

“睡觉压的,天热了,宿舍还没开空调。”

我以前也常侧睡,想起这大约也是几天前,因为燥热,我蹬开了平时用来搭着肚子和垫腿的夏被,侧躺着把右腿搭在左腿上了,压了一晚上,第二天起床就开始泛着淡淡的青h。

我说:“其实不疼的。”

还有些感觉不知要不要说。这些有意无意造成的淤青,其实没对我生活造成多大影响,过几天就自行消退了,平时不碰时,也不会有痛感。但是刚才顾依抚过时,我突然觉得小腹下面有点痒痒的,加上x口还没褪去的麻意……有点怪,我想上厕所。

顾依舒口气,嘱托我今晚睡觉一定要平躺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答应她,看着顾依走出浴室。sIChu要自己洗,这我是知道的。顾依把浴缸出水口打开了,水面上有个加速旋转的小漩涡,带着周边的白sE泡沫。

我盯着那里,才想起现在已经入暑,不必再用温度那么高的水,否则会像我现在这样,四肢泡得软绵绵的,不想起来冲洗,只想懒在浴缸里睡下去。身上的感觉还没有散去,但想上厕所的感觉消失了,只有小腹b往常酸一点。

我拿着淋浴头,敷衍地冲净了浴缸里和身上残余的泡沫,套上睡裙。

顾依也在准备自己的换洗衣物,见我大剌剌地扑ShAnG,嗔了声“小心点”。

我抱着被子打滚,把身T裹起来,对着她笑,“姐姐快去洗,我困了。”

顾依刚打开空调,吹在身T上有些发凉,但贴着光洁的褥面正好。我又把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些,在床上蜷起来。不知为什么,我现在很想抱住一件东西,b如被子或者枕头,然后贴在上面蹭一蹭,好像这样能缓解一点躁意。

但显然我胡乱地扭动不得其法,到顾依冲凉出来,捏开我的被角,我都没能让T内的温度降下来。

顾依笑问:“不热吗?”

我伸腿蹬开被子,大度地让了一半给顾依。

刚冲过凉的顾依身上皮肤还透着水汽,我用脸贴上她的小臂,“好舒服,我也要洗凉水澡。”

顾依一边抻被子一边捏了捏我的脸,“现在不可以,当心着凉。”

“为什么姐姐可以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侧躺下来,与我平视,“因为姐姐是大人了。”

不知为什么,我听见顾依这样说有些想笑,想起几年前顾依和院长争执长大后要带我离开福利院,自己照顾我的事。

院长很无奈:“顾依,成年只意味着在法律上拥有民事行为能力……不代表你就能够很好地照顾自己和小水,都是小孩儿,你们的学费呢?住宿呢?小水还要定期复检,你怎么保证稳定的收入?”

顾依很倔,皱眉问:“有收入来源就可以吗?”

院长张口,又摆摆手。

出门时,我跟在顾依后面,重复“拥有民事行为能力”几个字,很奇妙,是我不理解的组合。顾依会变得不一样吗?在刚好跨过十八岁的那个午夜?

我耐心地等到了去年顾依生日那天。顾依刚结束高考,获得了好成绩,福利院奖励了她一场生日宴。我是本层楼唯一破格参加的小孩,因为顾依是我姐姐。

生日宴也来了些我不认识的人,都是顾依的同学,围在她身边,端着蛋糕和花花绿绿的彩带,起哄着寿星许愿。

摇曳烛光里,顾依看了我很久,才闭上眼睛。

我偷偷打量周围的人,大家都在看蛋糕,在拍照,在传递纸碗和刀叉,好像没有人特别在意变成十八岁这件事。

我又紧紧盯着顾依,想象蜡烛熄灭后的一瞬间会有什么变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一瞬间b我想象的更短。顾依没有磨蹭,闭眼握手几秒后,就很果断地吹熄了蜡烛。周围爆发出一片欢呼,我凝神,仔细瞧了瞧顾依,没看出什么不同。

但是今天听见顾依说自己是大人,我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再面对面躺在一张床上了。院里的宿舍是八人间,像顾依这样考上高中的小孩会有更的房间,她们是四人。也有更多人不会在这里待到十八岁,更多人没有考上高中。

福利院里的小孩统一念公立学校。只有在家长会时,我才能意识到我们和大部分小孩之间的不同。没有人来替我们出席,拿着名片或者成绩单对班主任说谢谢照顾我家小孩。我们会把试卷、老师寄语和假期作业带回院里,统一交给活动中心的李老师。

但是刚刚路上,顾依说,小水,以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。

她也说,搬去和她同一个城市后,她就可以出席我的家长会了。

我想象顾依穿着大衣、提着皮包、蹬着高跟鞋匆匆跨过教室门的样子,因为所有来的妈妈都是这样穿的。接着想象顾依对班主任说,你好,我是顾水的家长。

我又想到刚才顾依说的,她做了模特,每月有一些微薄的固定收入,更多则来自课余时间的兼职。所以成为大人大概的确是不一样的。

即使面前的顾依和一年多前并没有什么不同,我忍不住凑近了点。

陌生沐浴露在顾依身上留下了清新的香气,和我在福利院内闻习惯的生涩皂角味不同,进入鼻腔,让我有一点想咳嗽。

我嘟囔:“不舒服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又紧张起来,揽过我,m0了m0额头,“怎么了?”

——我不知道。

我这样想,嘴上也这样说。

——肚子不舒服。

那里有点发酸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压着我。

在去年顾依生日后不久,我迎来了初cHa0。

福利院内收容的孩子年龄、X别不一,X知识的启蒙教育必不可少,看见内K带血的我很快找到了阿姆,听她笑眯眯地说恭喜,小水也是大nV孩了。

我习惯了每次月经来前的一两天,盆骨会发酸,以及随后的第一天出血,会大概率经历的不适。

但是我算了下,这个月还早,我不应该在这时出现这样酸酸涨涨的感觉。

我不知道这是什么——和痛经前的征兆有些类似,又有说不出来的不同,好像我很清楚如果月经前小腹不舒服,那之后一定会更痛,但当下我不知道这种陌生的T验背后是什么。抱着被子翻滚时,我隐约感觉那个临界点离得更近了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我拉过顾依的手,放在小腹上,“肚子不舒服。”

她的掌心不像刚出浴时冰凉了,贴在肌肤上好像确能压下一点难耐的感觉。

顾依撑起身,不敢r0u动,“刚刚着凉了?还是这两天吃坏了肚子?”

我笑她:“怎么可能,刚刚的水好烫。食堂么,昨天还是h瓜r0U片汤。”

她不放心,追问:“怎么不舒服?”

但这时身上的难受好像悄悄从顾依手掌下钻出来了,爬到肋骨上,让我有点想蜷起身子。

我往顾依怀里钻了钻,“不知道,有点想上厕所。”

顾依呆了下,张了张口,过了会儿才问:“还有别的吗?”

好像在顾依帮我洗澡前,一切还是正常的,我想了想,说:“x部有点痛。”

顾依手抖了下,随后快速眨了几次眼睛。

“是……”

“你摁了下后,好像要舒服一点。”我补充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没有过这样迟滞的时候。看她沉默了一会儿,我有点紧张。

“不能治好吗?”

她反应过来,“不是……”

停顿间,顾依的脸sE又变得有些严肃,“是第一次这样吗?”

我点头。

她很小心地cH0U回手,一边慢慢开口:“小水,我们要谈些事情。”

“院里会给大家安排青春期知识讲座,对吧?学校里也有。”

我继续点头,看着顾依的耳根变得有点红。

“有时候,nV孩子的身T在受到……刺激时,会有些异样的感觉,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。”

顾依一提及,我就想起来了,课本上的手绘cHa画,和阿姆被十几个nV孩围坐着时拿在手里的小模型。那个像花冠一样的、潜藏在我身T里的器官,会让我每个月流血和疼痛的东西。

“就是书上说的快感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眼睛睁大了点。

“也没有很舒服嘛……”我小声埋怨。

顾依看起来有些害羞,声音很轻,“稍微等一等就能缓解。”

于是我停下漫无章法地磨蹭,等着这GU燥热自行消退,一边在想,顾依到底在害羞什么。去年听闻我来了月经后,再见面的顾依带了许多新东西,b福利院免费发放的更厚、更结实的卫生巾,还有适合初末期的轻薄护垫,也耐心告诉我在经期要更加注意卫生,穿透气的底K,不要剧烈运动。不像今天这般害羞,是因为这是由她造成的吗?

当然关于此,学校老师讲过很多,阿姆也讲了很多,同时叮嘱我们注意那些在同楼层活蹦乱跳的、泼猴一般的男孩,避免不必要的肢T接触。有大方的伙伴问及nV生和nV生也是可以的吗,周围人笑倒,阿姆也是唉哟一声,指了指她,摇头说现在的小孩,然后点头说可以,但要注意自尊自Ai、等双方都长大成熟云云……

好吧,我还是个小孩。

想到这叹口气,又把顾依逗笑了。她替我掖好被角,说睡吧,明天还要早起。

酒店床褥b宿舍的铁板软榻得多,枕头也蓬蓬的,我b预想的更快睡着。

怎么又来到美术馆了。

参观少年g0ng、美术馆、科技馆是福利院常组织的文娱活动。上次和寻文好不容易靠清扫楼道拿到了足够的小红花,兑换了周末的美术馆一日游,结果却令我俩有些失望。

——有什么好看的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和寻文走在队伍最后,打量墙上的绘画,和那些盛在玻璃柜里的雕塑。

“这些人都长得不像人哎……”寻文小声嘀咕。

我表示认同,带队的老师讲了很多这位名家的事迹,但在我俩看来,都不b我们在美术课上的涂鸦JiNg致多少。“应该把小红花留给科技馆的,听说更新了一批汽车模型呢,有好大一个圆形屏幕,还能进去开车!”

那天我们聊着,前面走得快的伙伴们突然爆发了一阵小小的SaO动,大家纷纷停下脚步,开始窃窃私语。

寻文对此类事态感应最灵光,赶紧拉着我,往前面挤。

是一尊lu0T男X雕塑。

周围的nV生红着脸不敢直视,寻文瞅了眼,拽了下我的衣角。

肌r0U虬结,叉着两条腿,一手撑在腰间,一手后举,撑得肩头圆鼓鼓的。

——有点像来时路上看见的行道树,没法藏匿的部分树根冒出地面,向四周曲折蔓延,黑黢黢的,上面布满油漆、铁钉、鸟屎和塑料垃圾。

我评道:“好丑。”

寻文扑哧一声笑了,说我也觉得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第一次见到三维的写实雄X躯T,没法不与身边那些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黑或白的男生联系起来。当然,在福利院,年幼的男孩是很少的,大多都在来后不久就被接走,我有时会想像他们是一个个包裹,被送到这里,扫描、贴签、中转,又被派送到下一个快递点。

不论哪种出身和哪般样貌的男生,都无法掩盖他们随年纪生长从T内逐渐滋生出的压迫感和邪意,有时偶然撞见g瘦像枯枝的人对着路过的nV生吹口哨或者来做志愿者的年轻姐姐说下流的笑话,那种反胃感几乎有点灼心。

即使面前是一副客观上来说相当JiNg美的皮囊,想象这样的皮囊下面或许还是那样的心肠,这种对b更令人作呕。

我拉着寻文跑开了。

现在梦里这尊大理石像,就是我和寻文后来所见那尊吗?

那天我跟寻文又挤开人堆,路上不免遭了许多白眼,才发现角落里有一件缺损的雕像。因为年代久远,表面也不再洁白,在顶光照S下映出淡淡的hsE。

这是件裹了层纱裙的nVX雕像,碰掉了右侧耳朵,露出灰白粗糙的断面。或许因为此,策展人扭转了雕像的角度,摆成微微侧身的姿势,但却不是把完好的那侧耳朵展示出来,而是更大方地左倾。

后来我时常想起那件被放在角落的雕塑,出自佚名艺术家,破损、陈旧,大概也不是主要展品,是伴着馆藏流动被顺带展出的,可有可无的一件。

又好像不是那尊。

现在眼前雕像身材b我记忆中的丰腴更颀长一些,双耳也是完整的,我犹疑了一会儿,还是伸出手捏了捏。

她会说话吗?我好像听见有人“嘶”了一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推了推她的肩膀,“你会说话吗?”

她很没礼貌,明明我们素不相识,却想要制止我打招呼的动作。

我的手被别住,放回身T两侧。

“快睡。”

但随着她的动作,衣襟敞开了点,我瞥见里面白玉一样的肌肤,和圆润、柔滑的线条,突然觉得落在我身上的纱裙扫得皮肤有点痒。

我想拨开她的衣服,挠一下肚皮。

但我刚挣扎几下,她就叹了口气,压得近了一点,“早些睡好不好……”

这人怎么这样。

我皱眉,蹬了两下腿,试图躲开她,却在腿心蹭到她的大腿时,觉得像被什么刺了一下,腰侧突然变得软软的,使不上力。

她也突然不动了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她不动了,我才能停下来喘口气。

无师自通的,我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纾解的办法。

——是纾解吗?

我突然想不起几秒前那种像被水突然浸过身T的快感是如何来的,那一点点让rEnyU罢不能的,从腿心波及全身的刺激。

我g住她的腿,试探着再用双腿夹紧,往前蹭了一下。

——原来是这样。

我感觉自己身上汗涔涔的,而面前的人越来越紧绷,数次想要拉开距离,又被我g着腰拉回来。

我在玩蹦床吗?

为什么我被抛得越来越高,下坠得也越来越快,却始终够不到上面的氧气?

为什么面前的人把腿绷得那么y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斥她:“不要动!”

她又不动了。

我终于在反复m0索后,寻到了让自己越攀越高的方法。x1气,在夹紧她的大腿的一瞬间,收紧大腿内侧,绷住小腹,轻轻擦过夹在腿心的布料,然后呼气,放松身T,等待新的快感席卷全身。

她僵得像块铁。

不知为何,我突然生出一种惊惧,好像自己要从当前的高处跌下去。

仓皇间,我推推她的肩膀,“我害怕。”

她不为所动。

我没法停止腿上的动作,这好像是本能,一旦寻到那种积聚快感的秘诀,就不能主动停下来。但我的x腔却越来越空,看着她x1了口气,别过脸,露出完整、红透的的耳尖。

——不应当是风蚀后的暗hsE吗?

但此时我气极,只记得闭眼凑过去,狠狠咬了一口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颤抖了一下,膝盖不自觉前抵,正撞上要夹紧大腿的我,

——我会忘记这一刻的感觉吗?

倾泻快感的小腹像被突然戳破的气球,或者突然泄洪的闸口。我抑制不住地拽紧身上人的领口发抖,担心自己一旦松手就会随着空气飞走。

她好像在叹息,好像在撤离,不停念叨着什么对不起,等我平息颤抖,终于cH0U出衣裙,离开了。

年轻人的睡眠更好,顾依总这样说。

大多数周末,顾依乘最早的一班火车来福利院探视时,我都还没醒,或者赖在床上,和下铺的寻文聊天。这是最悠闲的时候,不用像工作日那样早起,小跑到食堂领取早餐,和同样迷糊的小伙伴们一起等校车。

但今天显然我醒得更早,趴在床边盯着熟睡的顾依看了很久,她的呼x1还是均匀绵长,眉峰有点蹙着,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了吗?

想到昨晚的梦,我又想深呼x1一口。

我要不要告诉顾依?

但我刚纠结了数秒,又立马被顾依的睡颜x1引了。顾依和我都是在对于容貌的赞叹声中长大的,但我私心觉得姐姐更好看一些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谁说的nV大十八变呢?好像顾依的脸颊是b几年前紧致了一些,这样的三庭五眼就是可以成为模特的吗?想到顾依成为了模特这件事,我突然觉得重复过千百遍的凝视变得庄重起来,好像我应该像去美术馆一样,保持恰当的距离,在合适的光照和角度下,拿着放大镜,仔细欣赏顾依的额头、眉峰、鼻尖和唇形。

大概我凑得太近,吐息惊扰了顾依,她没多久就醒了,眨眨眼,“早安?”

我学着要发表重要讲话的大人,轻轻咳了下,对她说:“我做春梦了。”

顾依也咳了一声。

我觉得她像是被呛到了,“很奇怪吗?”

“不奇怪,”顾依坐起来,睡眠模式的空调早停了,她的脸有点红,“为什么这么觉得?”

我有点不好意思,低下头,“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说梦话。”

——其实说梦话还好吧。

我和寻文大概都是睡觉很安静的类型,因为没从其余伙伴那儿听见过梦话或者梦游之类的传言。有天晚上,我挤在寻文被窝,偷偷聊天时,我们都听见了隔床传来的出师表朗诵,背得断断续续的。

大概心虚是因为梦里自己发出的声音太奇怪了。这哪里是我嘛,稍微回想一下都觉得嫌弃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没有,”顾依正背对我,准备起身,“小水很安静。”

我长舒口气,倒回床上,盯着顾依换装。

不像我还在使用棉背心,顾依正将手绕到背后系文x排扣,一边说道:“这是很正常的事,不用害羞,是大姑娘了。”

我稍稍安心了一些,但好像还是有点害羞,所以没有追问顾依有没有过。

清晨的候机楼很安静,很多人还在座椅和地上打瞌睡。

这是我第一次乘坐飞机。

大楼的侧面是故意使用玻璃的吗,好让候机的人看清这么多庞大的、伸出长长双翼的机器滑到门口,心里想着,这样沉重的东西真地能够飞上天?又好像为了回应旅客的疑虑,这里也能望见远处转弯、滑行和起飞的客机,慢悠悠、令人不安地升起,又很快消失。

顾依领着我走了很长一段路,我想,我们大概真要去很远的地方。

在登机口排队的都是大人,如果不是大人,也一定由大人陪伴。

我在顾依背后,看着她核验我俩的身份证和机票,小声问:“你去年上学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不是,第一次是三年前的夏天。”

“我没印象……”

顾依转过身,把我的机票递来,“跟学校老师和同学一起去的北京。”

我想起来了,顾依高二升高三那年,被选中代表学校去参加高校夏令营。

“原来是这样,我以为你那么厉害,第一次就能自己Ga0定这些流程。”

顾依朝两边望了望,才低头在我耳边说:“其实我第一次也很紧张,哪怕有随行老师带队。”

真地吗,我有些狐疑。

有时候我觉得时间落在顾依身上好像变快了。刚满十七岁的顾依就要一个人去北京参加竞争激烈的夏令营,十八岁的顾依就开始找各种课余兼职赚钱,十九岁的顾依就可以带我离开福利院,成为我的监护人。顾依会紧张吗?

倚在顾依怀里,望着人流逐渐增多的登机口,我才后知后觉出一点将要离开这里的茫然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起飞后,顾依给了我一颗糖,嘱托如果听见耳朵边奇怪的风声,或者觉得被什么堵住,就做出咀嚼动作。

“有一点,”我抿了口,清凉的薄荷味在嘴里化开,“坐飞机不好玩。”

但我想到现在下方的机场,和全世界各地的机场,有那么多飞机起落,搭载了那么多乘客,很多人或许都在同时咀嚼,又觉得这是好玩的事。

过了会儿,飞机不再倾斜,顾依就关掉了旁边的小窗。机舱内也暗下来,几小时前一起JiNg神抖擞地赶到机场,或者在机场醒来的人,又一起沉沉睡去。

顾依没有睡,放下了面前的桌板,撑肘看向我。

和顾依相处的时间最长,我已经能读懂她脸上yu言又止的神sE,于是安静地等她伸手过来,撩开我耳边的头发,没有开口。

“小水,我觉得很不真实。”说完,顾依又有点雀跃,“我们有新家了,一间有两个房间的屋子。”

我点点头,没有为专属房间激动,但想到将有个地方,只属于顾依和我,仍然有些期待。那么多年前,还没有习惯八人宿舍的我,也有一间和顾依共享的房间,那时我在上铺,顾依在下铺,隔壁是睡着爸妈的双人床。

顾依花了些时间介绍我将要去的高中。

我也花了些时间理解户籍和学籍,但对我自己来说,没什么含糊的,我和顾依都在本地,因此随顾依转去北京念书,原是不可能的事。

最初打算是我仍在这里读公立高中,顾依在读书间隙用周末和假期探视,但听说去年她找到了一份家教兼职,雇主正是北京某私立学校GU东,于是她尽可能说服了这位贵人帮忙,替我绕过了统招流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讲得轻描淡写,说这位阿姨也是公益组织理事,加速推进了两地民政系统对接和我的出院审批手续。只担心我去年放下了学业,全力准备英语,为将要去的陌生国际部做准备,是否能够适应。

“国际部?”

“当成普通高中就好,不过上课是用英文。”

“我的英文还没那么好。”

“不用担心。”顾依m0m0我的头,“在院里过得开心吗?”

——怎么会不开心呢?

我有寻文,有阿姆,有会耐心指导我拼图和绘画的老师。

“国际部也会有一样好的老师照顾你。阮阿姨的nV儿在今年入学,我们过两天去拜访她们。”

抵达北京后前往新家的途中,我对这个陌生的家庭产生了好奇。这位充满神秘感的阮阿姨,会像每部电影里都有的神秘人一样,成天待在Y暗的书房里,坐着宽大的紫檀木椅,轻轻挥手就决定那么多人的去留?就像捏着我,从小小的福利院里拎出来,再放置在名为嘉衡中学的校园里?

还有那位预计会跟我成为同学,或者朋友的阮虞。

我们的新家在一个安静的路口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的声音有点赧然:“我从一位退休阿姨那儿租来这间屋子。这里是她们单位原来的集资房,有点旧了,但邻里都是老职工和亲属,b较安全。”

我跟在顾依身后,打量这片连续的小楼房。许多老人聚在街边,搬来木椅和折叠桌喝茶下棋,说着好玩的方言。

有人认识顾依,摇着蒲扇,冲我们喊了句:“小依!”

顾依招手,揽过我,“阿姨,这我妹妹,顾水。”

“嘿,姐妹俩真像,都美人胚子。”阿姨笑眯眯的,捏了捏我的肩膀,手劲有点大,疼得我一哆嗦,“就是太瘦啦,我说福利院这种地方饮食咋可能好?过几天给你们送只乌骨J去!别摆手啊,自家人送来的,搁超市可买不到。”

顾依手已经举起,似要拒绝,一转头见我盯着她,不知为何又放下手,对那阿姨点点头。

“甭客气。我们这片儿住的人都多大岁数了,你一个刚读书的nV娃娃,还要带着个有点——哎,咋说,需要特殊照顾的妹妹,多辛苦呐。”阿姨话说得快,中途呛了声,把我没听清的咽了回去。

顾依陪着笑,敷衍应着,边朝那个阿姨使些我看不懂的眼sE,等到对方拍着脑袋说“我这嘴”,又连说了几声回聊后离开,才拉着我继续前行。

其实b别的小孩特殊一点这件事,我早就知道。

还在福利院的时候,经常会有老师来问我有没有被别的小孩欺负,或听见奇怪的话,但这时若有别的小孩来笑嘻嘻地找她告状,她只会呵斥说别闹。

但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呢,总有寻文挡在我面前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好几年前,我在活动室因为想要收取玩游戏获得的圆片时,和对战的男生争了起来。我的圆片在墙壁反弹一次后击中了他的,他却坚持说这是耍赖。吵了半天,又请围观的伙伴们做裁判,大家没个定论,最后请来了老师。在决定我的确应该获得这枚圆片后,他的脸涨红,冲我吼了句“白痴”。

那天的老师还没做出反应,寻文却抢先从我身后冲出来,狠推了一把那个男生的肩膀,推得他连续后退好几步,踉踉跄跄的,拉了把边上椅子,还是没能保持平衡,跌坐在地。

周围人都吓了一跳,我也吓了跳,赶紧拽住寻文,问你g什么。她瞪了对面惊惧的人一眼,眉头皱着,脸b我还红,对着不知是我还是老师哼了声自己没错。

当然那天后来除了我,俩人都被罚站了,还要额外做五天清洁。

我被老师带到没人的活动教室,听她说,以后遇见类似的指责不要在意。

“在意?”我很困惑,“如果规则就是这样,为什么要生气?”

她愣了下,说你要是这样想也挺好的。

哪怕我跟顾依说过很多次,我不会往心里去,她仍然对此很介怀。

“这儿的阿姨都是好心。”顾依提着两个行李箱爬楼,身形摇摇晃晃,看起来很吃力。

我们家在六楼,楼梯间与外界隔了一堵菱形花窗墙,日光照sHEj1N来,在水泥地上投出许多方片形光斑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为什么不让刚才的阿姨帮你?”

路口到单元楼的一路上,行李箱滚轮轧在石砖和鹅卵石上的声音很响,吵得大家都往我们张望,有人问:

“顾依回来啦?这么快,让阿恺帮你们提。”

说完还推了边上杵着的人一把。

顾依听完赶紧说了声不用,拉着箱子加速离开了,留我在后面和两人对视。

“不、重。”顾依没回头,拖着箱子,上一级歇一次。

她把袖子挽起来了,手臂看起来不b我结实多少。我抖了下书包,想起每次复诊后医生的叮嘱,“我只是不能剧烈运动,真地不可以帮你提吗?”

难得的,看见顾依走在前面,我突然生出自己也变成了行李箱的错觉。一团沉重的东西,栓在顾依腰间。

已经到四楼了,顾依正一步并作两步,没来得及说话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集资楼的楼道矮小,墙壁斑驳,一楼到四楼间,贴满了巴掌大的广告,从疏通下水道、开锁、回收旧家电,到专治不孕不育、B0起功能障碍和世纪佳缘。我x1了下鼻子,有点想打喷嚏。北京空气g燥,携着尘土和花絮,一起涌进鼻腔。

新家是两室一厅,左边是厨房和卫生间,右边两扇门,通往我们的卧室。

拉开门后,一览无余。

顾依动作不停,推着箱子放到客厅沙发边,赶紧开了空调。几秒钟后,空调发出沉闷的嗡声,喷出冷气,好像有个老人在里面咳嗽。

行李箱还没收拾,顾依在厨房洗菜。我刚刚随她去厨房看了一圈,认识了挂在墙上的、吊在yAn台上的、存在冰箱的、冻进冷柜的,和泡在橱柜里高高矮矮的坛子里的,将被做成饭菜的食材。餐桌的一只腿不稳,放上水壶时会抖两下。顾依泡了壶红茶,丢了几片柠檬进去。厨房很小,左边有扇窗,拐角是燃气灶和水池,旁边台面上放了菜板、刀架、调料、电饭煲和微波炉。

我还没有品尝过顾依做的饭。福利院里,只在每年一度的春游期间,我们有机会接触这些随处可见的厨房工具。去年有人抢了购买饺子皮的活,这让寻文和我有点恼火,但我们立即发现用搅拌机打碎r0U馅也是相当有意思的。

那时候我们那么多人,都分到了各自的专属任务。去买酱油,去拿一根筷子沾水涂抹饺子皮一角,去舀r0U馅放进饺子皮,去烧水,去配好料汁。

我端着茶,看着顾依从冰箱里拿出冒着冷气的猪r0U、芹菜、番茄和J蛋,逐一放在桌上。上面垫了块红sE方格桌布,遮住玻璃划痕。

顾依走过来。原来门后是挂钩,挂着围裙。

“小水,帮我系一下。”顾依背对我,撩起头发。

“这么多事,能做完吗?”我有些担心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有点难,”顾依假装苦恼,“想尽早吃上,可以帮忙把米饭煮了。”

“好,要洗吗?”

“过几天我们去官园买点花,到时候可以留着淘米水。今天不用了。”

即使只是取出两杯米,再加上三杯半的水,倒进电饭锅内胆,按下煮饭键这样简单的事,我也做得小心翼翼,仿佛参与准备一餐盛宴。

顾依刚洗完芹菜,见我还在背后站着,“不回去吗,一会儿油烟大了。”

我摇头,“我想看看。”

顾依切r0U丝的时候,我偷偷掂了下铁锅,很沉,手肘别着,使不上劲。

这会儿她在炒菜,左手持着锅把,手腕抖了抖,就把锅里的菜颠得弹起来在空中翻了个圈。

离开福利院前,顾依也没有进过厨房。

“一年就能做到这样吗?”我发问。

顾依准备出锅,右手拿着锅铲g近旁边的盘子,“随便做做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难得在我面前显露出神气,“昨天担心手续办不完,没准备食物,今天先将就一下。明天我们请阮阿姨和她nV儿吃饭。”

饭后,顾依去洗碗,我回客厅收东西。

房间有单人床,带书架的书桌,和一个衣柜。大多旧课本都用不上了,我有些舍不得,还是摆上了书架,跟顾依准备的英语资料放在一起。

还有我的课堂笔记,跟寻文一起誊写的歌词本,和她赠送的相册。

一段时间里,我的同学们酷Ai购买各种各样的日记本来抄写句子,古诗、、名言警句。寻文没落下,哄我一起凑钱买了个JiNg巧的y皮本子,内页有淡淡的香气,用来记录她唱的歌。我没想到寻文把这个也留给我了。

我的东西实在不多,书放进书架,玩具放ShAnG头搁板,衣服收进柜子,这次迁居就算完成。

“收好了?”顾依问。

她换了吊带,拉上客厅窗帘,屋内霎时暗下来。

“对。”

“要午休吗?”

我摇头,“今天不想休息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倚在沙发上笑,“为什么,很激动?”

我过去坐到她身边。

不知道为什么,既往不那么在意的事,今天让我觉得有点失落。

——我们同样从这样的一间屋子离开,进入一个大院,又回到小屋,为什么顾依要学会这么多呢。

“我让你很辛苦吗?”

顾依坐直,“怎么会。”

我按住她,躺到她大腿上,“大人都要这么辛苦吗?”

“不辛苦。”

我抬头望她。

顾依又开口:“当然是假的。”

“我要怎么分担呢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刮我鼻子,“怎么突然想问这个。”

“大家都在帮你。”

“因为Ai的一部分就是给予和付出。”

见我要开口,顾依继续说:“但是小水还小,可以把这份Ai攒起来。你记得李老师夸过你数学很厉害么?好好学习,以后就能更好归还。”

“可是要等好久。”我表示不满。

顾依说:“没事,每个人的成长轨迹就是不一样的。”

十八岁算是长大么?到十八岁时,我的数学应该够好了吧,我可以像顾依一样成为家教,或者成为模特么?

三年的时间够我学会准备一桌饭菜么?

我对顾依说:“好。十八岁时,我一定要为姐姐准备一份礼物。”

顾依听见十八岁,好像想笑,又好像想起昨天刚对我说完自己是大人,所以忍住了,只是搂过我,捏了捏下巴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我的新床是一张老旧的木床,沉重、质朴、结实。

差点要忘了一个人睡的感觉了。宿舍的床铺宽不到一米,虽然是单人床,但因为上下铺都用铁架连在一起,床和床又贴在一起,任谁有了响动,动静都会迅速扩散开去。

床单和被套都是顾依刚换的,带着自然晾g后淡淡的洗衣Ye香气,很像现在顾依身上的味道,不同于福利院里,每场雨后会从泥土中漫出的青草香,以及宿舍楼里混杂着的,类似铁锈的气味。我呼x1了几口,觉得周围一切都由顾依置办的感觉相当奇妙,不知道隔壁的顾依有没有睡着,有没有像我一样看着窗外。

昨晚没有关窗帘,是以天sE发白,yAn光照进卧室时,我就醒了。

不过顾依起得更早,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,在客厅正中的垫子上撑着。

她说话时喘着气:“早安。”

“在做什么?”

顾依翻身,蹲坐起来,端起旁边黑乎乎的咖啡喝了口,“平板支撑。”

小臂要一直撑在垫子上,不是我能做的运动。

“如果我也想锻炼,”我回想她刚说的词,“核心,可以做什么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想了会儿,问:“怕水吗?”

我摇头,我喜欢水。

“那待会儿问问阮虞嘉衡有没有游泳馆,没有的话,我们在附近找一家。”

“阮虞?”

“就是正在找我补习功课的小姑娘。”

“她成绩很差吗?”

“不是,阮虞是艺术生,大部分时间都在画室,文化课不多。”

我小小地哇了一声,“画室?”

“嗯,有时候去外面上课,有时候也请老师到家里。”

我看了眼顾依,“她也叫你老师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阮虞只b我小两岁,跟你一样,叫顾依姐姐。”

“不一样,我要么叫姐姐,要么叫顾依。”我吐舌,“她b我大两岁,也是刚上高中吗?”

顾依抿唇,“好像阮虞曾休学一段时间。如果她们不提,不要主动问。”

我点头表示理解。长长短短的休息,大家都需要的。

显然顾依很看重此次会面,替我准备了新衣。

b起跟我差不多大的阮虞,我更好奇那位替我们置办了许多事的阿姨。在顾依三两句话的描述里,这位阮阿姨好像无所不能,是b普通大人更厉害的大人。

我好奇她为什么帮我们。我会帮寻文抄歌词,帮阿姆拿收发室快递,帮同寝的伙伴们从食堂带饭,因为她们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。大家的脚同时踏在宿舍楼的地砖上和走过门口水泥路时,我觉得我们的身T有一部分是共享的。但这位陌生的阮阿姨,像天外来客。

踏进包间前,我已经在脑海里将她的形象g勒成顶天立地的巨人。

“请进。”

——清凌凌的声音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以我有限的经验来看,人们发声的音调高低就是和年龄相关的,我和寻文的声音b顾依更高亢,而阿姆的声音沙哑低沉,随时要掉在地上。但是我没法分辨发出这两个字的人声落在哪里。

我从顾依背后探出头,看见圆桌对面坐着一左一右两个人。

左边的人黑发披肩,侧面向我,露出半张脸,没有转头。

右边的人坐在对面,穿着净黑的圆领衬衫,双臂交叠在桌上,对我颔首一笑。

我来回打量俩人,同样肤sE雪白,鼻尖在灯下发光,素净的脸又像要马上从空气里淡去,没有一点可供b较年龄的线索——额上横纹,鼻翼两侧的斑点,或者发g卷起的Si皮。

“谁在说话啊?”

顾依转身拍了下我的肩,“注意礼貌,小水。”

左边的人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。在我正要盯回去,想看清那双湖水一样的眼睛在说什么时,右边的人开口了,还是刚才的声音:“没事。”

她保持刚才的笑意,“你就是顾水吗?我是阮沛宁,可以叫我阮阿姨。”

阮沛宁说完转身,看向没同我对视的人。沉默了两秒,对方这才抬头,对我露出只在英语课本上见过的标准微笑,“你好,阮虞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有点简洁,有点奇怪。

我没空细想这个有点客气又有点疏离的招呼,“你们好,我是顾水。”

当然为了给顾依一个惊喜,顺便重新展示学来的礼貌,我接着说:“谢谢阿姨愿意给姐姐提供兼职和资助我读书,我一定好好学习,认真参加数竞培训,取得奥赛金牌,报答你们。”

阮虞笑了一声。

顾依也笑了,示意我去挨着她坐。

“今天就是认识一下阿姨和阮虞姐姐,报答的话,可以留到以后再说。”

我偷偷舒了口气。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,其实我也不知道取得很好的数学成绩算怎样的报答,明明只是我自己的事。

于是我自以为聪明地问了个相关问题:“阿姨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
顾依正在喝茶,手顿了一下,倒是没有放下杯子,只是眨了眨眼。

她应该也不知道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阮沛宁没停下手中整理餐盘的动作,招呼邻座:“小虞,你说说看。”

于是我看见顾依收手,坐直,作出某种愿闻其详的表情,看向阮虞。

阮虞先是抬头,看向我,又看向我旁边的顾依,视线才转向阮沛宁,伸出食指在空中转了三圈,最后指着自己,“我?”

阮沛宁点头,“你。”

她们这样子倒像是没预见过我会直接问出来,顾依眉毛上挑了下,我猜她也好奇这个问题,但没开口。顾依向来这样,我不问,她不说。

阮虞顿了顿,说道:“两年前,顾依姐姐你参加夏令营时,颁奖典礼上的优秀学员证书就是我妈颁的。没想到招聘家教时又看见你的简历,也算个巧合。”

顾依“咦”了声,说:“这是我第一次听说”。

阮虞只是挑眉,表示无所谓,接着道:“领奖的学生那么多,现场是随机分配证书,碰见谁都不一定。”

她说完这话又看向我,好像要努力做出友善的样子,“至于顾水,我们了解到你们的过去,辛苦了。让你来这里读书是我妈和你姐姐的共同想法。”

我感到顾依搂过我的肩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阮虞又看了眼没作声的阮沛宁,“我们每年投入慈善活动是真的,但企业形象也需要曝光度,顾依姐姐是模特,不用那么担心出镜问题。”

接下来阮虞又说了一堆话,她的声音和阮沛宁那么像,念完词句尽让人回想中间的转音和停顿。全是些奇奇怪怪的词,什么NGO,什么品牌形象和公关,什么教育资助,听得我脑子打转。

根本故作深奥,我想了想,不就是互帮互助嘛。

她发表完讲话,阮沛宁接过:“小水,你在这里可以专心于数学,不用为其它花里胡哨的科目发愁。”

“可以只学数学吗?”

顾依笑了:“那不行。”

“就像阮虞也要同时学习绘画和文化课程?”我一时开心,问完才发觉自己忘了出发前的叮嘱。

顾依睁大眼,示意我噤声。

阮虞愣了下,反而表现得不在意,挥了挥手,轻笑一声,“对。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说是请客吃饭,实际除了我之外,大家都没怎么动桌上的食物。顾依一直在和阮沛宁小声说话,多是聊些我听得似懂非懂的选课、申请之类话题。从她们断断续续的话里我知道,接下来不会再有像初中那样的班级单位了,所以我应该也不会和阮虞有太多交集。

不同于我,阮虞似乎对于未来几年的生活漠不关心,或者x有成竹。她没碰碗筷,一直端着茶,盯着桌子,喝了小半杯。

嘉衡中学离我们家都不近,顾沛宁提了几句替阮虞租公寓的事。

“阮虞每周有四天下午要去画室,晚上再回家或者宿舍都不方便,所以准备在学校附近找间屋子。小水离家远的话,可以一起住。”

一直放空的阮虞突然抬头:“啊?”

我不清楚她这声问句是对谁发出的,毕竟她身T朝着阮沛宁,眼睛看向我。

我问她:“你不想吗?”

阮虞这次转向我,又切切实实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
顾依赶紧替我拒绝:“不用麻烦你们,我可以……”

我在偷偷观察阮沛宁,隐约觉得抛出问题的她也应当决定我将住哪儿。

阮沛宁打断顾依:“你自己也上学,每天往返不现实。嘉衡倒是有宿舍,不如我来联系人,给她俩注册一间双人寝。你再花时间准备下小水的个人资料,申请考勤豁免,有需要时离校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似要说话,又被阮沛宁按住手,“新生背景复杂,这样才能放心。”

说完又微笑问我:“可以吗?”

我点头,即使在心底也期盼和顾依一起住,多点时间享受新家。

旁边,对话涉及的另一位当事人并没有开口的意思,见我点头,只是淡淡地回望过来。

阮虞的双瞳和顾依、寻文不太一样,和阮沛宁很像,都泛着茶sE。在对视时也不会睁大,仍然半垂着,好像在看我,又好像在看向我身后。

我决定也替她发问:“不问问阮虞姐姐的意见吗?”

阮虞眼睫扇了扇,像没料到会被卷入对话,答话却极快:“没意见。”

阮沛宁看起来不意外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阮虞还是在校外,这样小水也算住单人间,需要帮助的话,先联系阮虞。”

我想,阮阿姨真是可靠的大人。从前不论阿姆或顾依,总会在各种事上反复征求我的意见,b如能不能洗内衣,能不能在T育课上保护好自己。

阮虞是习惯了被安排吗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现在不用看顾依,我就知道她的眉头一定蹙起来了,她会想问什么呢?小水能不能一个人住?

我的心声一定被阮沛宁偷听到了。

“顾依,小水马上高中了,你要学着放手。”这话是对顾依说的。

“小水,你知道姐姐很辛苦对吧?”这话是对我说的。

所以小孩要听大人的话对于大人和更大的人也适用,阮沛宁很轻松地说服了顾依放弃每天亲自接送我。

这似乎是顾依没有预料过的情况,因此我和阮虞得到了“大人们有一些事需要单独谈谈,小孩请回避一下”的指示。

说是回避,实则是要求阮虞带我出去游玩一圈。

顾依很抱歉地表示我至今还没有专属手机,毕竟对于福利院的孩子来说,没有谁是需要靠电子设备联系的,我们之间最远的距离无非是从一楼到五楼,或者从宿舍到食堂。

阮沛宁表示理解,叮嘱我跟紧阮虞,叮嘱阮虞看好我。

阮虞起身,对着说“麻烦你看着小水,随时给我电话”的顾依点点头,绕过我出门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阮沛宁对我笑得鼓励:“阮虞就这样,面冷心热,想去哪儿玩、想吃什么你就跟她说,之后在学校也一样。”

我记住了。

阮虞正在门外等我。

当然,刚才在房间里,出于礼貌,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顾依,我觉得阮虞并不是很想搭理我。这是一种陌生的直觉。

那么多年里,我和我身边的伙伴们都习惯了有话直说,喜欢你,讨厌你,或不想跟你一起玩——而重新赠送一块雕刻JiNg美的橡皮或者很难收集的卡牌就是愿意合好的表示。

第一次,我有这样的猜测。

没想到,见我出来,阮虞先开口:“刚刚谢谢你。”

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,转身看了看已掩上的木门。

她似乎也不意外地见我露出茫然的神sE,径直往外走了,“很少有人在我妈面前问我的意见,即使我没有。”

我追问:“你说的是住宿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点头:“我以为你会答应。”

我疑惑,答应什么,跟她一起住?

“如果你说不想,我不会答应的。”

阮虞笑了声,“我没说不想。”

我不想陷入她这样模棱两可的话,一时也觉得阮沛宁形容顾依的面冷心热似乎也不是什么准确的描述。

“如果我不想,我会告诉顾依的。”

阮虞懒懒地应了声,重复一遍我的话。“如果我跟我妈说我不想,她会花时间说服我。”

“她会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吗?”

前面高我半个头的人突然停下来,转身。

阮虞的神sE未变,低头,靠近我,直到鼻尖快要碰上我的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这样很奇怪,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
她问:“怎么?”

我皱眉:“你别这么奇怪。”

阮虞接着问:“我想不想对你来说很重要吗?”

我不懂她在想什么,“对我有什么重要的?这不是你自己的事吗。”

她又笑了,“那你再问一次。”

我问她:“你想领我去游乐园吗?”

“不想。”

阮虞转身,招了辆计程车,“所以现在决定送你回家。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阮虞当真送我回家了。

计程车扬长而去,她站在我旁边,仰头打量面前六层高的楼,神sE不明。

我站在旁边想,阮虞真是我和习惯的伙伴们不太一样。不知为何,大家都给我一种张扬的感觉,走路要摆起双臂,下楼梯一定要跳下最后三级。一些更调皮的人还会坐上扶手,小腿g着横杆,一路滑下去。

尽管我无法像别人一样肆意活动,也总会在心里幻想。可阮虞就在那儿,抱着双臂,双腿并直,好像没有谁去推她一把,就永远不会动。

我问:“你是不是不想上去?”

阮虞侧身,对我做出先请的手势:“是不想,但我还不能回去。”

现在午后不久,日头正晒。

我说:“我要午休,你自己去玩就好了。”

当然,阮虞要不要送我上楼,要不要进家里坐坐,对我而言并无所谓。我只是好奇,为什么她坚持做不想的事。

我补充道:“反正你上楼也不能做什么。”

阮虞像没听懂:“几楼?”

怪人,但我也不喜欢跟人争辩,答:“六楼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听罢有些讶异,上下打量我,“顾依选的?我以为你不能爬楼。”

我不喜欢她对顾依的质疑,也不喜欢后半句对我的质疑,“我可以慢慢走。”

不过爬到六楼的确很累,每次到四楼,我就需要停下来歇歇。

即便阮虞执拗得奇怪,我仍对她说:“你真地不用上去,我不会告诉……”

她毫不领情,也很没礼貌,不等我说完,迈开腿走了。

“……阮阿姨。“我说完,才发现晃神间,看似懒散的阮虞已经上了楼,在二楼花窗后,朝我g手,又似乎笑了笑。

我摇摇头,m0了下K袋里的钥匙,准备回家。

阮虞也没有等我,我进楼就听见了b自己步伐更清脆和有节律的脚步声,是她的皮鞋后跟敲在水泥上的声音。

咚、咚、咚……在四楼也没有停,渐远渐弱,一直往上延伸。

“什么嘛,走这么快。”我嘀咕道。

照例要在四楼停一会儿,受阮虞影响,我不自觉走得b平时更快,心跳和呼x1也更急促一些。

扶着栏杆休息时,往灰白的墙面一看,就发现了新贴的广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——伴游、学生、空姐、模特,真实靠谱,诚信服务。

这是一张半张A4纸那么大的彩sE卡片,黑底白边,除了hsE的几个粗T大字做标题外,就是几位浑身近ch11u0的nV人,或靠在沙发上,或坐在床边。

我突然想到前天晚上的梦,不知怎么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,m0着x口歇了会儿也没能缓和。心脏突然跳得剧烈,一下一下撞击着x腔,像要冲出来。

咚、咚、咚……

是心跳吗?

——原来是阮虞又下来了。

我撑着墙壁,看她走近后皱起眉:“等半天了,这么虚弱?”

我正要开口解释,才发现阮虞的皱眉不是对我,而是身边门缝里的名片。

阮虞把那张卡片cH0U出来,两手拈着: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
她站在我面前,背对着窗格里投进来的yAn光,黑发像镀了层金边。

我抬头望她下巴,觉得心率似乎缓和了,但心跳仍沉沉的,“这是什么?”

阮虞不在意地把卡片塞进兜里,“回家扔了,少看这些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盯着她的手指,夹着卡片,推进K袋,只留下一个白sE小角,又cH0U出手,不经意捻了捻……觉得好像越来越近,也越来越模糊。

阮虞的手指好像在打转。

跌坐到地上前,我的手臂被阮虞架住了。

她被我带得往前踉跄两步,右手提着我,左手蹭到墙上,带了些灰落下来。

我呼x1两口,靠着糊满脏W腻子和蛛丝的墙,一边心疼顾依刚买的新衣,一边挣开阮虞的手,缓缓站直。

面前的人脸sE很难看:“不是自己可以吗?”

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。

我习惯了突然起身或者改变姿势时有一瞬间的晕眩,为此我没有再参加过T育课上的大多数训练项目,只能做一点简单拉伸——不需要低头弯腰那种。这种短暂的晕眩往往消失极快,只要我沉住气,站着不动,很快就好了。

阮虞看起来惊惧又后怕,我不是很清楚她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别的,但眼下我好像应该向她道歉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她冷笑一声:“对不起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阮虞的语气像是嘲讽又像是生气,我一时有些为难。正常情况下,解决我和伙伴间的矛盾只需这三字就足够了,没人像她这样不满意。
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,好在阮虞也没有耐心听完的意思,抿着唇拉过我的手搭在她肩上,一手搂住我的腰。

贴得太近了,我扭了扭,“我可以扶把手。”

阮虞纹丝不动:“顾水,你知不知道强撑着会给别人带来更多麻烦?”

麻烦。

我没再作声,让阮虞扶着我,用极缓慢的速度上楼。

到了门前,阮虞突然开口:“你以为我没说过不想吗?只是大多时候,都是白白耗费更多时间罢了。我妈总是正确的。”

我说:“我以为你会不开心。”

阮虞答非所问:“很好,你现在又开始关心我开不开心了。”

等扶我到沙发坐下,阮虞才继续道:“我们要不要打个赌?告诉我妈和顾依刚才发生了什么,你还是会来跟我住。”

我没有反驳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必须告知顾依刚才发生的事,我出现了没有经历过的晕眩。如果不是阮虞坚持上楼,又在久久没有等到我的动静后折返,我可能会一个人倒在那里。我的头可能会撞上墙,撞上门把手,或者磕到水泥台阶上,然后带来更多麻烦。

可奇怪的是,即使知道阮虞是对的,我仍然因为她的态度不舒服。

这样的傲慢是会传递的吗?

阮沛宁可以替顾依做决定,也可以替阮虞做决定。而年长我两岁的阮虞现在正告诉我,她想不想不那么重要,我想不想也不应该重要。

我坚持问她没有回答的问题:“那你会不开心吗?”

阮虞从厨房里端了两个茶杯出来,“第一,我说过,我没有不想,我只是有点惊讶我妈没有提前通知我。”

“第二,你为什么这么在意,难道顾依做的每件事都会通知你?用借读身份进入国际部是你的选择?选择竞赛道路是你的选择?出国也是?”

她在说什么?

我问:“出国?”

阮虞喝了口水,看向我,“你看,你也不知道。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出国,我回想这两个字。顾依的确没有跟我提过,但她说了我将要去国际高中念书的事,我应该想到的。这两个字让我感觉很陌生。课本上听过的国家名,和蓝眼睛、h头发、说着英文的人们,就是我对这两字全部的印象了。

大概我沉默太久,阮虞又抿唇,“她会找时间跟你说的。”

我问:“顾依会跟我一起吗?”

她一副不想作答的样子:“这是你们的事。”

我不打算继续追问,“我要午休了,谢谢你送我回家。”

阮虞抬眼,嘴唇张了张,又环视一圈客厅,“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?”

我顺着她的眼神看了看四周,不确定阮虞想要什么,“冰箱里有饮料,我可以给你泡柠檬红茶。”

她不为所动:“我们刚吃过饭。”

“好吧,那家里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。”我承认,“你要自己出去玩吗?”

“不、用。”

我耸了耸肩,“那我去睡觉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没想到我刚换上睡裙,关上窗帘,躺回床上,阮虞又推门进来了。

“你真要睡?”

她莫名其妙的,但看向我x口小h鸭的眼神不知怎么让我有点不自在。

我拉过被单,遮住身T,“刚才就说过了。”

她站着不动,我补充:“你可以出去吗,这样子我睡不着。”

阮虞敲了敲门框,往里走,掀开被子坐在我床边。

“g什么?”我吓了跳,往角落缩回一点。

阮虞开口:“没什么啊,我又睡不着。我妈和你姐叫我照顾你,那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聊聊,增进一下感情。”

什么叫增进感情?

我和寻文最要好,我们总一起出入任何地方,花最多时间和彼此聊天,可我们也没有这样面对面坐着时,突然决定增进一下感情。

她好像又被我不解的神sE逗乐了,“顾水,你有朋友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有。”

“说说看。”

——在我们被分配到同一间宿舍的第一天,下铺的陌生nV孩在晚上熄灯前问我要不要第二天一起去食堂。

那时我偷偷观察这些b我更早进入福利院,资历更老的小孩,发现大家都会成群结队地去食堂,一个人走在路上似乎是不被允许的。

那时我的心情很奇妙,好像有一个同龄人来问过“我们要不要一起走”就是我们一起签订了某种契约的标志,从此都默认彼此和对方绑定,是所有需要同伴的活动的第一选择。

我想起很多事,顾自讲得起劲,说到寻文分别时赠送了我一本相簿和歌词本才发现阮虞正抱臂放空,兴致缺缺的样子,根本没听。

“你有在听吗?”

她回神,拍了两下巴掌。

“为什么问这个?”

阮虞离近了些,又带上初见时那种有点疏离的微笑,“因为我们之后要一起租房啊,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,低头不见抬头见,当然要了解下室友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和你问的有什么关系?”

她露出有点兴味的神sE,说的话却不客气,“你喜欢朋友?会跟你的小青梅一起上学放学?但是我不需要——没有针对你,我只是不需要。所以哪怕之后几年天天相见,我希望我们彼此保持距离。”

我还在愣神,阮虞继续道:“别误会,只是突然想起我妈和顾依交代我好好照顾你的事,这不影响,只是不做朋友罢了。”

红润的薄唇一张一合,喋喋不休的,我盯着那里出神,心想这样好看的脸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——别误会。

怎么可能不误会呢?

我问她:“为什么?”

就因为我没有好好招待她,抛下她ShAnG睡觉吗?

“你真地很喜欢问为什么。”

我想,阮虞真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令人生气的人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过去在福利院里,同样有很多人惹人生气,但我能隐隐感觉,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,要么我们会在几天后突然和解,要么我知道,是什么让我生气。就像有人对我说我讨厌你之后,我再追问就能知道原因,就能改正。

但是我今天做错了什么呢?我和阮虞不过才第一次见面,要跟她一起读高中是顾依和阮沛宁的决定,要同住一起也是她俩的决定,她说着没有意见,也告诫我不要有意见,说着要来增进感情,结果告诉我,你Si心吧,我们不会做朋友。

她让我心里有点堵。

就因为我好奇她的感受?

我觉得鼻子有点酸,但是莫名地不想在她面前露怯,沉声说道:“你要是对安排不满,自己去找阮阿姨好了,凭什么把气发在我身上。”

她瞥过来,“生气了?都说了跟你没关系。”

这凉飕飕的语气听得我心里也冲出一团火,立刻忘了不久前阮虞还一脸急切地回到四楼搀扶我回家,“怎么跟我没关系?我之前又不认识你,是你先莫名其妙地回避问题,又不说自己想要什么……”

我的话还没说完,阮虞却像听够了,起身扯了把窗帘,把屋里最后一点光线也隔绝了,又面无表情走回来。

她两步就迈到床边,我来不及想她为什么突然不开心,本能后退,但不及直接跪ShAnG又压过来的阮虞动作快。

阮虞拉过我的领口,摩梭已经起毛的边,“好奇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这声问句说得极轻,让我疑心自己究竟是不是听清了。

“顾依告诉你的?我休学了两年。”阮虞低着头,离我越来越近,在我要因为受不了压迫感而准备推开她时,箍住我的下颌,“我妈当然愿意告诉你们这件事。”

她没有别的动作,捏住的力道却不小,指腹压得我脸侧皮肤隐隐作痛。

“但她大概不会告诉顾依……她长得很像一个人,而你,更像。”

“这就是她关心我的方式,找来一个跟应怀慕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就像我小时候怕黑,她选择让我在没有窗口的车库里生活一周一样。”

“……痛……应怀慕是谁?”

阮虞手探进被窝,捏紧我的膝盖。“一个朋友。两年前跳楼,脊髓损伤,下肢瘫痪。”

我受不了她越来越重的力度,cH0U回腿,用力蹬了阮虞一脚,趁她吃疼分神时扇了她一巴掌,“那你自己去找阮阿姨和这个什么应怀慕,关我什么事。”

阮虞后退两步,摇摇晃晃站起来,一手捂着小腹,一手捂住脸,对着戒备的我笑了声,又恢复了懒洋洋的语调:“没事啊,只是提前告诫你,离我这种同X恋远一点。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阮虞的脾气当真来得莫名其妙。

我并未听出她的敌意和表明自己是同X恋有什么关系——老师讲过,大家没什么不一样。我只觉得她这番理由根本就是胡诌,毕竟两小时前的初见也算和平。

但我那点睡意被她搅和没了。

我拉回被子:“谁稀罕跟你做朋友。”

阮虞状似满意地点头,拍拍短袖,转身要走,我不知怎么觉得气不过,冲着她的背影说道:“不喜欢我明说就是了,别找借口。”

她没理我,背着手,拉过门摔上了。

我倒回枕头上,却忍不住回想刚才听见的名字。

当然我不清楚自己是为那个因为不明原因坠楼瘫痪的名字抱歉,还是为阮虞认识她,又认识了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我抱歉。这种歉意在刚才被突然袭击的怒气消散后又悄悄冒上来。

我觉得我已经在福利院见了足够多的人,这里像个破了洞的水缸,永远有走出和走进的人。即使都只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,我也没见过多么相似的两张脸,更想象不到阮虞的处境。

想到这我又屏住呼x1,凝神听外面的动静。阮虞出去有一会儿了,我没有听到开关门的声音,她应该还在客厅。

我也忍不住想还没回家的顾依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应该还在和阮阿姨吃饭——那个和颜悦sE、瞧不出年纪的阮阿姨,也是刚才阮虞口中会让她自己面对黑暗的阮阿姨。很奇怪,想到她可能会对年幼的阮虞说出自己呆着之类的话,我又觉得脑海里的面容陌生了点。

顾依叮嘱我不要过问阮虞的过去,是因为她已经知道这件事吗?阮虞说过顾依也和应怀慕长得相像,难道她也会对顾依有同样的敌意?

总归想到这件事睡不着,既然阮虞不经同意就来打扰我的睡眠,我也不打算自己在这儿冥思苦想,留她在外边惬意。

我下了床,拉开卧室门。

阮虞自然没走,我没想到她正举着我刚摆上电视柜的相框打量,里面是寻文赠我的一张大头贴。

“幼稚。”她不留情地批评。

这是我玩娃娃机夹到公仔后的庆功照。

我快步走过去,cH0U回照片,留她手停在半空,“玩娃娃不幼稚,因为自己的原因迁怒别人才幼稚。”

阮虞油盐不进,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
我问她:“你跟顾依提过这件事吗?”

她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我:“你姐可b你有分寸感得多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为了征求她的意见,我才三番五次询问,哪知她倒打一耙。

我皱眉:“你有病吧?”

“对啊,”阮虞一脸理所应当,“刚知道?”

这副模样让我很为难,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问及喜好就答非所问,骂她又一脸敷衍地应下来。

我是经常放弃的人,今天反复多次只因为顾依时常提到阮阿姨的恩惠,连带着我自己也觉得仿佛承了阮虞的情,毕竟顾依也表达了若非有熟人陪同,并不放心我独自转入陌生学校的担忧。

我闭嘴不语的模样又不知为何逗乐了阮虞,她举起手,作投降状:“好了小呆子,到此为止。这件事不要告诉我妈和你姐。”

她的要求正中我意。我隐约觉得我自己,或者应怀慕,让阮虞突然变得情绪失控这件事与阮沛宁脱不了g系。同样,生平第一次,我想在顾依面前保留一点秘密。

但我不想就这么顺着她,“凭什么?”

“就凭……”

阮虞话音未落,我们身后就传来钥匙孔转动的声音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身旁的人揽着腰转了圈。

顾依提着水果,有些不解,像没料到我和阮虞都在家里,以一种我被她环在怀里的姿势。

“顾依姐姐。”阮虞的呼x1喷在我颈侧,有些痒。她的手也在我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,带着警告意味。

顾依看了看我,又看向我身后,“阮虞,小水……你们没出去玩?”

我本想趁机用手肘顶阮虞的肋骨,让她吃痛,右侧身T却不知怎么因为刚才的耳旁风有些软,使不上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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