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告诫(1 / 2)
('出国,我回想这两个字。顾依的确没有跟我提过,但她说了我将要去国际高中念书的事,我应该想到的。这两个字让我感觉很陌生。课本上听过的国家名,和蓝眼睛、h头发、说着英文的人们,就是我对这两字全部的印象了。
大概我沉默太久,阮虞又抿唇,“她会找时间跟你说的。”
我问:“顾依会跟我一起吗?”
她一副不想作答的样子:“这是你们的事。”
我不打算继续追问,“我要午休了,谢谢你送我回家。”
阮虞抬眼,嘴唇张了张,又环视一圈客厅,“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?”
我顺着她的眼神看了看四周,不确定阮虞想要什么,“冰箱里有饮料,我可以给你泡柠檬红茶。”
她不为所动:“我们刚吃过饭。”
“好吧,那家里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。”我承认,“你要自己出去玩吗?”
“不、用。”
我耸了耸肩,“那我去睡觉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没想到我刚换上睡裙,关上窗帘,躺回床上,阮虞又推门进来了。
“你真要睡?”
她莫名其妙的,但看向我x口小h鸭的眼神不知怎么让我有点不自在。
我拉过被单,遮住身T,“刚才就说过了。”
她站着不动,我补充:“你可以出去吗,这样子我睡不着。”
阮虞敲了敲门框,往里走,掀开被子坐在我床边。
“g什么?”我吓了跳,往角落缩回一点。
阮虞开口:“没什么啊,我又睡不着。我妈和你姐叫我照顾你,那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聊聊,增进一下感情。”
什么叫增进感情?
我和寻文最要好,我们总一起出入任何地方,花最多时间和彼此聊天,可我们也没有这样面对面坐着时,突然决定增进一下感情。
她好像又被我不解的神sE逗乐了,“顾水,你有朋友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有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——在我们被分配到同一间宿舍的第一天,下铺的陌生nV孩在晚上熄灯前问我要不要第二天一起去食堂。
那时我偷偷观察这些b我更早进入福利院,资历更老的小孩,发现大家都会成群结队地去食堂,一个人走在路上似乎是不被允许的。
那时我的心情很奇妙,好像有一个同龄人来问过“我们要不要一起走”就是我们一起签订了某种契约的标志,从此都默认彼此和对方绑定,是所有需要同伴的活动的第一选择。
我想起很多事,顾自讲得起劲,说到寻文分别时赠送了我一本相簿和歌词本才发现阮虞正抱臂放空,兴致缺缺的样子,根本没听。
“你有在听吗?”
她回神,拍了两下巴掌。
“为什么问这个?”
阮虞离近了些,又带上初见时那种有点疏离的微笑,“因为我们之后要一起租房啊,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,低头不见抬头见,当然要了解下室友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和你问的有什么关系?”
她露出有点兴味的神sE,说的话却不客气,“你喜欢朋友?会跟你的小青梅一起上学放学?但是我不需要——没有针对你,我只是不需要。所以哪怕之后几年天天相见,我希望我们彼此保持距离。”
我还在愣神,阮虞继续道:“别误会,只是突然想起我妈和顾依交代我好好照顾你的事,这不影响,只是不做朋友罢了。”
红润的薄唇一张一合,喋喋不休的,我盯着那里出神,心想这样好看的脸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——别误会。
怎么可能不误会呢?
我问她:“为什么?”
就因为我没有好好招待她,抛下她ShAnG睡觉吗?
“你真地很喜欢问为什么。”
我想,阮虞真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令人生气的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过去在福利院里,同样有很多人惹人生气,但我能隐隐感觉,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,要么我们会在几天后突然和解,要么我知道,是什么让我生气。就像有人对我说我讨厌你之后,我再追问就能知道原因,就能改正。
但是我今天做错了什么呢?我和阮虞不过才第一次见面,要跟她一起读高中是顾依和阮沛宁的决定,要同住一起也是她俩的决定,她说着没有意见,也告诫我不要有意见,说着要来增进感情,结果告诉我,你Si心吧,我们不会做朋友。
她让我心里有点堵。
就因为我好奇她的感受?
我觉得鼻子有点酸,但是莫名地不想在她面前露怯,沉声说道:“你要是对安排不满,自己去找阮阿姨好了,凭什么把气发在我身上。”
她瞥过来,“生气了?都说了跟你没关系。”
这凉飕飕的语气听得我心里也冲出一团火,立刻忘了不久前阮虞还一脸急切地回到四楼搀扶我回家,“怎么跟我没关系?我之前又不认识你,是你先莫名其妙地回避问题,又不说自己想要什么……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,阮虞却像听够了,起身扯了把窗帘,把屋里最后一点光线也隔绝了,又面无表情走回来。
她两步就迈到床边,我来不及想她为什么突然不开心,本能后退,但不及直接跪ShAnG又压过来的阮虞动作快。
阮虞拉过我的领口,摩梭已经起毛的边,“好奇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这声问句说得极轻,让我疑心自己究竟是不是听清了。
“顾依告诉你的?我休学了两年。”阮虞低着头,离我越来越近,在我要因为受不了压迫感而准备推开她时,箍住我的下颌,“我妈当然愿意告诉你们这件事。”
她没有别的动作,捏住的力道却不小,指腹压得我脸侧皮肤隐隐作痛。
“但她大概不会告诉顾依……她长得很像一个人,而你,更像。”
“这就是她关心我的方式,找来一个跟应怀慕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就像我小时候怕黑,她选择让我在没有窗口的车库里生活一周一样。”
“……痛……应怀慕是谁?”
阮虞手探进被窝,捏紧我的膝盖。“一个朋友。两年前跳楼,脊髓损伤,下肢瘫痪。”
我受不了她越来越重的力度,cH0U回腿,用力蹬了阮虞一脚,趁她吃疼分神时扇了她一巴掌,“那你自己去找阮阿姨和这个什么应怀慕,关我什么事。”
阮虞后退两步,摇摇晃晃站起来,一手捂着小腹,一手捂住脸,对着戒备的我笑了声,又恢复了懒洋洋的语调:“没事啊,只是提前告诫你,离我这种同X恋远一点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阮虞的脾气当真来得莫名其妙。
我并未听出她的敌意和表明自己是同X恋有什么关系——老师讲过,大家没什么不一样。我只觉得她这番理由根本就是胡诌,毕竟两小时前的初见也算和平。
但我那点睡意被她搅和没了。
我拉回被子:“谁稀罕跟你做朋友。”
阮虞状似满意地点头,拍拍短袖,转身要走,我不知怎么觉得气不过,冲着她的背影说道:“不喜欢我明说就是了,别找借口。”
她没理我,背着手,拉过门摔上了。
我倒回枕头上,却忍不住回想刚才听见的名字。
当然我不清楚自己是为那个因为不明原因坠楼瘫痪的名字抱歉,还是为阮虞认识她,又认识了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我抱歉。这种歉意在刚才被突然袭击的怒气消散后又悄悄冒上来。
我觉得我已经在福利院见了足够多的人,这里像个破了洞的水缸,永远有走出和走进的人。即使都只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,我也没见过多么相似的两张脸,更想象不到阮虞的处境。
想到这我又屏住呼x1,凝神听外面的动静。阮虞出去有一会儿了,我没有听到开关门的声音,她应该还在客厅。
我也忍不住想还没回家的顾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应该还在和阮阿姨吃饭——那个和颜悦sE、瞧不出年纪的阮阿姨,也是刚才阮虞口中会让她自己面对黑暗的阮阿姨。很奇怪,想到她可能会对年幼的阮虞说出自己呆着之类的话,我又觉得脑海里的面容陌生了点。
顾依叮嘱我不要过问阮虞的过去,是因为她已经知道这件事吗?阮虞说过顾依也和应怀慕长得相像,难道她也会对顾依有同样的敌意?
总归想到这件事睡不着,既然阮虞不经同意就来打扰我的睡眠,我也不打算自己在这儿冥思苦想,留她在外边惬意。
我下了床,拉开卧室门。
阮虞自然没走,我没想到她正举着我刚摆上电视柜的相框打量,里面是寻文赠我的一张大头贴。
“幼稚。”她不留情地批评。
这是我玩娃娃机夹到公仔后的庆功照。
我快步走过去,cH0U回照片,留她手停在半空,“玩娃娃不幼稚,因为自己的原因迁怒别人才幼稚。”
阮虞油盐不进,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我问她:“你跟顾依提过这件事吗?”
她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我:“你姐可b你有分寸感得多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为了征求她的意见,我才三番五次询问,哪知她倒打一耙。
我皱眉:“你有病吧?”
“对啊,”阮虞一脸理所应当,“刚知道?”
这副模样让我很为难,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问及喜好就答非所问,骂她又一脸敷衍地应下来。
我是经常放弃的人,今天反复多次只因为顾依时常提到阮阿姨的恩惠,连带着我自己也觉得仿佛承了阮虞的情,毕竟顾依也表达了若非有熟人陪同,并不放心我独自转入陌生学校的担忧。
我闭嘴不语的模样又不知为何逗乐了阮虞,她举起手,作投降状:“好了小呆子,到此为止。这件事不要告诉我妈和你姐。”
她的要求正中我意。我隐约觉得我自己,或者应怀慕,让阮虞突然变得情绪失控这件事与阮沛宁脱不了g系。同样,生平第一次,我想在顾依面前保留一点秘密。
但我不想就这么顺着她,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……”
阮虞话音未落,我们身后就传来钥匙孔转动的声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身旁的人揽着腰转了圈。
顾依提着水果,有些不解,像没料到我和阮虞都在家里,以一种我被她环在怀里的姿势。
“顾依姐姐。”阮虞的呼x1喷在我颈侧,有些痒。她的手也在我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,带着警告意味。
顾依看了看我,又看向我身后,“阮虞,小水……你们没出去玩?”
我本想趁机用手肘顶阮虞的肋骨,让她吃痛,右侧身T却不知怎么因为刚才的耳旁风有些软,使不上力。
阮虞轻巧的话像一个个小夹子,夹住我的耳廓,让那片变得sU麻。
我答:“嗯,不想玩,想睡觉。”
阮虞立即绕过我,去接顾依手里的东西,转过身时又故作讶异:“怎么这时脸这么红?”
她语气关切,背对着顾依,眉毛却微微上挑。
顾依听罢,向我望来。我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脸sE,但从顾依有些担忧的神sE来看,大抵如此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没事,我只是……”
阮虞把手里东西放在置物架上,赶紧推搡着我往卧室走,一边回头,朝还立在门口、不明状况的顾依解释:“刚才她上楼太急,需要休息。”
“……只是有点热。”
阮虞把门关上了。
我斥她:“你不要神经兮兮的行不行,我又不是会告密的人。”
她松开我:“只是担心。”
我正准备让她离开,阮虞又凑上来,“你脸真地很红。”
还不是因为毫无预兆被她拉着转了一圈,又被靠近耳朵说话。
想着不必再跟阮虞解释任何事,我拉过她的领口,对着白玉一样的耳坠咬了一口,“难道你不会吗?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阮虞蓦地抖了下,挣开我。
柔软的耳垂擦过我的门齿,不明所以的,我伸出舌尖T1aN了一下,有些留恋这个触感。
我抬眼望去,阮虞已经退后半步,捂着半边脸,皱着眉,脸sE沉沉。但没能遮住的,从我咬住的地方,到整圈透光的耳廓,都泛起桃红。
我心底得意,又因为她的脸sE有些不安,声音逐渐变小:“你不也……”
阮虞垂在身侧的手握紧,x口有些起伏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
我想把她的手拉下来,说你不也脸红了。刚伸过去,就被阮虞一把捏住。
她捏着我的手腕,用了力气,让我的掌心甚至因为血Ye阻滞有些酸胀。
手拿开后,遮住的脸确实已经通红,我试着甩开她的手,却被越捏越紧。
肩膀别着使不上劲,阮虞手上用力,又别了下我的腿,把我推到墙上抵住。
夏天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,肩胛骨撞到y物,疼得我正要倒x1口气,就听到阮虞的声音。
“报复心还挺强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待我出言反驳,阮虞就压得更近了,仗着我使不上力,好整以暇地调整了箍住我手腕的姿势。
信口雌h。
我确信阮虞正在报复我的小恶作剧。
温热的吐息喷到我颈侧,让那一侧连到肩膀的皮肤都收紧了。
我偏头躲开她灼灼的视线,好像探照灯,快让皮肤烧起来。
很烦……我此刻突然想起寻文来。
院里常有b我们年长一两岁的伙伴喜欢捏我的脸,好像我是什么解压玩具,一边捏一边笑嘻嘻地说好像剥了皮的J蛋。我不喜欢这个b喻,但也觉得如果就这样能哄姐姐们开心也不错。大家都极有分寸,知道我的耳朵不能碰,每次只是轻轻地用食指和拇指夹住脸颊r0u两下。
寻文很看不惯这类行为,好几次试图阻止,又被我劝止了。我去找她,说不要不开心啦,让你捏捏,她只会撇撇嘴说笨蛋。
当然我也很喜欢把玩寻文的头发。寻文从两三年前开始蓄发,后来就留到中长,披在脑后,像绸缎一样。尤其yAn光照S时,会映出像金属的光泽。我喜欢将指尖cHa进去,抬起手,等柔顺的发丝分成几GU,享受丝丝缕缕的头发擦过指缝的感觉。
但没有哪个时候,哪个人,像现在这样的阮虞,只是盯着我,就让我觉得暴露在她面前的肌肤被什么实质X的东西固定住,莫名煎熬。
偏偏我此时不想在阮虞面前露怯,只能咬紧牙转头,不去看已经把脸贴到我耳边的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看向被关上的房门,突然想顾依会不会疑惑阮虞着急把我拉回房间做什么,然后来敲门,制止她。
阮虞说话了,嘴唇一开一合,不停擦过我耳朵。
“想你姐进来?”
所有熟悉的伙伴都知道,我的耳朵不能碰。就和有些人怕痒,而怕痒的地方各异一样,我只是不太受得了有东西碰到我耳边的皮肤,那里好像遍布了许多探测器,一旦接受到警报,就会让我的半侧身TsU麻,一直到鼻翼两侧,让我有点想哭。
阮虞真地很讨厌,我觉得眼眶下侧有些痒。
她得空的手m0上来,捂住我的嘴,顺便把我的头固定住,让我转动不了。
耳侧传来一种陌生的、温热的触感,没待我反应过来,又变成一种尖锐的、被两个y物夹住的痛感。因为脸侧烫得出奇,我起初还没有意识到这是阮虞在慢吞吞地复刻,直到柔软的舌尖刮过我的耳廓。
眼睛像被空气刺了一下,我感到眼眶Sh了,瑟缩着拼命躲开,“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放开我……”
阮虞“咦”了一声,我趁她此刻分神,甩开她的手,用力推开面前的人,踉跄两步躲到墙角。
身T有些奇怪的酸软,我有些眼花,盯着地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对不起……”
我听得出来自己声音有些哑——并不是因为阮虞的动作多么过分,只是我没办法控制。若是数分钟前,我一定会据理解释我只是被碰到了耳朵,但此时阮虞的神sE晦暗不明,只在听见对不起时稍稍缓和了些,我便不打算开口,希望她就此打住。
阮虞点点头,淡茶sE的眼睛在昏暗的卧室里也浓得看不清。
没想到她不打算停下,“好轻巧的对不起。”
她敲敲边上的桌子,“顾水,我今天对你够有耐X了。”
我张张嘴,看向她,“对不起……我只是不喜欢被碰到耳朵。”
阮虞眯了眯眼,突然抬腿朝我走来。
我一直盯着她的动作,赶紧侧身,试图从她边上绕过。阮虞却眼疾手快,抓过我的手臂,趁我失去平衡,顺势把我推到床上。
突然失重,我眼前黑了瞬,只见阮虞随着覆上来,撑到我身侧。
下一秒,冰凉的手指捏住我的耳朵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因为突然的刺激抖了下,试图从喉咙间挤出“阮虞”,却没能发出声音,只溢出一声咳嗽。没想到攥着耳朵的手越捏越紧,逐渐开始r0Ucu0起来。
我无法抑制地颤抖,感到眼眶里积了很久的泪水终于冲破防线,从眼角流下来。
模糊视线里,阮虞见此居然笑了声。
“这就哭了?”
她像是不耐烦,终于停下手上动作,盖住我的眼睛。
耳边有类似“嘘”的声音,“小声点,我可不介意被顾依和我妈发现。”
阮虞大半个身T压在我身上,我努力cH0U出胳膊,正要推开她,又因为下一句话怔住。
“倒是你,想要顾依知道吗,”她轻声补充,“我反正无所谓换个资助对象。”
也许是把我的沉默当做退让,或者只是不在意,阮虞没给我太多时间,咬住了我的嘴唇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我一时想起很多事。
阮虞咬得用力,嘴唇的触感却不明显,像四五月的荔枝。
对于三岁前的模糊记忆,我能想起的只有自己还站不稳妥的时候,晚上被妈妈搂在怀里,轻轻摇晃,然后她会低头贴下来,亲我一下,哄我入睡。但这记忆实在久远,久远到我已经想不清那时仰头看见的面容,只依稀记得昏h的灯光,和耳边的童谣。
后来是夸奖和鼓励我的顾依,有时她会拍拍我的脸,然后亲下我额头。
这种基于宽慰、安抚的亲吻好像只能出现在大人和小孩之间,否则寻文也不会在两年前躲开我的突然靠近,又结结巴巴地问你要做什么。
那天她刚在元旦晚会出演完公主,穿了袭不那么合身的白纱裙,脸上还贴着发光的亮片,我突然想试试亲她一口会不会召唤出南瓜马车和水晶鞋。
我眨眨眼。
寻文手在身侧握了握,又提起一点拖到地上的裙摆,“不可以这样亲别人。”
她小声说完,似又怕我不答应,非要竖起小指,让我发誓。
我追问了很久,隐约明白了接吻是应该发生在大人之间的、一种基于Ai慕的行为——总之是离当下的我们很远的东西。
那么阮虞在g什么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没有别的动作,只是泄愤一样叼着我的下唇撕咬,拉扯得那块像触电一样发麻。
我这样算是背弃了和寻文的誓言吗?在我们分开后仅两天。
阮虞咬了会儿,好像累了,松开口,凉凉地看了我一眼,又把头埋在我颈侧休息。
离她的领口那么近,我才嗅到陌生的香味。
我屏住呼x1,不想x1入太多。
不想再花更多JiNg力理解身旁Y晴莫测的人,也因为突然想到寻文,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,被身上毫不留情的人压着,更堵得慌。
阮虞的呼x1有些急,又似乎刻意压着,x膛起伏得很快。
我推了推她,“报复够了就起来。”
阮虞屈肘,在我旁边侧躺起来,笑得莫名其妙,“报复。”
我原想斥她,不巧瞥见她头发从一侧滑落,突然觉得像被细软的发丝搔了下,有些心慌,移开眼看向天花板。
阮虞又得寸进尺地凑过来,捏住我下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瞪我?”
“不可以?”
我直视回去,才发现她此时眼尾弯着,显得促狭。
正要打断,阮虞又松了手,顺着我喉咙下滑,挑开本就宽松的圆形领口,“都红透了。”
她屈起指甲刮了刮,“这么敏感啊?”
我拢住x口,挥开她作乱的手指,“今天很热。”
“是吗,”阮虞点点头,“刚才上楼也是,还以为你见到我就腿软了。”
“放什么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嘴就被捂住,“不可以说脏话。”
她借着身T重量,压得实实的,我感到太yAnx跳得厉害。
面前的人那么恶劣,我盯着她,怀疑回家路上副驾的人被调了包。现在这个动作粗鲁的人真地和几小时前那个冷言介绍家庭背景的nV生是同一个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像老天听见我的心声,几秒后,顾依敲了房门。
“小水、阮虞,要冰镇荔枝吗?”
我狠狠白了眼正在做出“你敢告诉顾依”口型的阮虞,大声应了句。
阮虞一把推开我,起身开门,接过顾依端着的盘子,恢复正常声线:“小水爬楼跌倒了,她以前有过低血糖?”
我哼了声,“还不是怪她嫌我走得慢。”
阮虞微微一笑:“是我不对。”
她挡在门口,阻隔了大部分顾依看过来的视线,又小声说了什么让我先休息,自己需要了解下病情细节,方便日后照顾,便关上了门。
我呆坐在床上,盯着洁白的荔枝果r0U发呆,脑海控制不住地闪回刚才的画面。
嘴唇好像还残留着阮虞留下的触感,不知道有没有破皮。
门外是絮絮叨叨的谈话,顾依的回答听不太清,倒是阮虞,似乎笃定我的睡意早就搅散,或者只是不想给我清净,讲得慢条斯理又清晰可辨。
我的脑袋晕晕的,不停想起几分钟前阮虞状似威胁的话,从不必做朋友,到你和你姐只是我们可以随意更换的资助对象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听到了脚步和关门声。
阮虞离开了。
门把手下压,顾依小心翼翼地推开门,“没有午睡吗?”
我张开手,等她走近,才环住她,把脸埋到顾依怀里,“嗯,睡不着。”
想要告诉顾依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冲动在我T内积蓄,我想说我不喜欢这个即将和我在同个屋檐下生活三年的人,她脾气坏、恶劣又Ai捉弄人,我也不想去陌生的地方读书,我想念寻文,我更不想离开顾依,出国留学。
但是我又不想因为这场由自己引发的闹剧收回顾依努力换来的东西。
不同于刚才的生理反应,这样的拉扯让我有点想哭。
讨厌和寻文的约定就这么被破坏了,讨厌自己力气不够,挣不开阮虞的钳制,也讨厌她喜怒无常的脾气和反常的举动,更讨厌被威胁的感觉。
我cH0U泣一声,顾依赶紧坐到床边,捧过我的脸,有些慌乱地揩拭。
“怎么……我刚刚跟阮虞谈过,只是天气闷热加上走得太急,我们很快就可以搬新家……阮阿姨预订的公寓有电梯,不用爬楼。”
我知道自己还讨厌什么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讨厌被迫守护秘密,哪怕是面对最亲密的顾依。
我点点头,感到自己脖子有些僵。
顾依松了口气,“下次去医院复检记得告诉医生,开学之后,一定要背得我、阮阿姨和阮虞的电话号码,把紧急联系人卡片随身携带。”
我说:“我不想留阮虞的号码。”
顾依道:“怎么了?阮虞刚刚跟我说你们聊得很愉快,她也很关心你的身T。”
见我不说话,顾依又补充:“今天也多亏了人家……高中三年在校时间长,阮虞才是你能随时联系到的人,她也说会多留心照顾你。”
我烦闷不已,只能不冷不热地答应了。
顾依照例m0m0我的头,似乎想要靠近,我不知怎么突然想起阮虞的脸,像被针刺了一下,不自觉往后缩,躲开了她。
顾依怔了下,手悬在半空,过了两秒才放下,有些不自然地说:“不管能不能睡着,在床上躺着休息会儿吧。荔枝还要吗?”
我摇摇头,说不用了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后来再想起这件cHa曲,我都会惊讶自己在那样短的时间里学会了伪装,即使还不熟练。
我坐在床边,感觉吊在空中的小腿有点酸,心想可能这就是长大的代价。听见和说出的话,变成一个个秘密,在T内下潜,让整个人变得沉重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,顾依熟悉的脸看起来有点落寞。
我怎么会这样呢,心底嫌弃阮虞随口胡诌的话,又立马扑进顾依怀里,说因为刚刚在四楼撞到了墙,脑后有点疼。
现在顾依已经不能把我整个横抱起来了,所以只是让我斜靠着她,一手托住我的头,用指腹轻轻按摩头皮。
见我的确不再有入睡的打算,顾依提出带我去逛街。
她大概以为送我回家是阮虞的意思,我没反驳。
“买点新衣服,”顾依量了下我的肩膀,“去年长得这么快吗?”
在福利院里,我和寻文的身高是同龄人里最不起眼的,许多nV生都在前两三年内猛长个头,b我们高出许多。
又因为我整日和寻文在一起,只感觉我俩的身高差始终是半个手掌——我可以平视她的鼻尖,倒没注意自己也偷偷长高了。
我站起身,抻了下勉强遮住脚踝的长K,“真的欸……”
刚提着K腰转了一圈,顾依又说:“还要买点文x,不用穿小背心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知道顾依在说什么,有许多发育得更早的伙伴早就开始穿需要绕到背后系扣的文x。
我也需要?
我问顾依:“你前天洗澡时发现的吗?”
顾依张了张口。
我继续问:“我不可以穿你的吗?”
说到此我也想起在澡堂更衣室见到大家换衣服的样子,有些nV生x前会积累更多脂肪,rUfanG也像硕果一样沉沉得往下坠,连大号的x衣都承托不住。
顾依的唇又翕动了两下,话说得有些温吞:“小水……我们的尺寸暂时还有些区别,要给你在青春期发育时买更合适的型号。”
我刚想说好吧,又想起顾依每隔几月都会用软尺量我的肩宽腰围腿长,再带来合衬的新衣。
今年的顾依显然更忙,而我也长得更快,小步跑起来时,都能感到薄薄的一层棉布背心快要束缚不住抖起来的rUfanG,微微作痛。
我问她:“那你要检查尺寸吗?”
顾依连忙摇头,一边拉住我准备撩起睡裙的手,“不用。”
那想必是之前在旅馆洗澡时已经了解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转了下眼睛,不知怎么因为顾依的回绝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。我喜欢前天晚上脱光衣服时,顾依一瞬间怔愣的神sE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在看什么珍宝。我蹲坐在浴缸里,却因为那样的眼神觉得自己正被捧在手心。
我拉着顾依的手,摇了两下,“姐姐是什么尺寸?”
其实清晨早起锻炼的顾依穿了套修身的衣服,黑sE的上衣很短,在起身后遮不住腰。只是当时我正在思考这个奇怪的锻炼动作,没太注意余光里运动服g勒出的曲线。
起伏显然较我更大,划出俏丽的半圆。
我想了想照镜子时看见的自己,估m0着要是穿同样的衣服,大约只能有隐约可见的弧度。
顾依别开脸,看向我身后房间一角,视线游移。
“为什么想知道?”
我蹲下来,趴到她膝盖上,“因为去澡堂的时候在更衣室发现每个人的身T都很不一样,好神奇。有些人的x部大到好像树上的丝瓜……”
顾依低头,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我的脑门,“都在看什么。”
我顺着她的手蹭了蹭,吐舌:“她们也会看我嘛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失笑,“小水,看归看,不要在别人面前说奇怪的话。每个人的身T都该被尊重。”
我疑惑道:“尊重?”
我知道尊重的意思,礼貌、得T,但对顾依的话似懂非懂。
顾依继续道:“不论高矮胖瘦黑白……和残障与否,这样与生俱来的东西不是被拿来评判和当作谈资的。”
我低头解释:“其实我没有和别人谈起过,也不会在心底嘲笑……但是我不可以有喜好吗?”
顾依也没理解我的意思,“喜好?”
我不知怎么解释。
我喜欢nVX身T,g勒从上到下的轮廓和曲线,像欣赏一幅画。
我不会对谁生出嫌恶的心思,但确会更多地被那些白净、高挑、纤妍的身Tx1引,好像团绵软的云,想要贴上去、陷进去。
顾依听完,陷入难得的沉默。
我偷偷抬眼看她,发现顾依止了笑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这样不语,弄得我心里惴惴不安起来。
早就因为阮虞的胡闹好像憋了团火,这会儿我越发觉得有蚂蚁上身,焦躁得g起脚趾。
我以为这样的欣赏和喜好是合情合理的,就像偏Ai一只玳瑁sE的小猫和青柠味的薄荷糖。
但我不确定这样够不够尊重。
我努力回想,确信自己没有真对谁做出心里所想的举动,甚至没有和谁亲密接触过,也没有谁告诉我,你不可以这样想,不可以这样做。
那么多年间,顾依没有对我说过重话。她总说,我的小水那么懂事。
她会因为这件事生气吗?
我思来想去,也想不通所谓尊重的边界。
仍旧没有回答,我只能扶住她的膝头,抬头小心望了一眼。
顾依神sE还有些迷茫,直到我往前凑,把鼻尖贴到她的小腹上。
我听到顾依x1了口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但她好像没有要推开我的意思,只是捏紧身边的床单。
我歪歪头,贴着她的衣服问:“这样呢?”
顾依好像很紧张,我用脸颊蹭了下,感到隔着一层布的皮肤抖得厉害。
我诚实说道:“我也不懂,有时只是会想这样贴一下……也不行吗?”
要怎么用词汇形容本能呢?
就像看见枕头和床褥就会想要躺上去,看见沙发就会想要靠在上面。
不会只有我有这样的冲动吧?
我抓起顾依的手,端详了一阵,贴到自己x前。
我说:“我以为大家都这样。”
我问:“难道你洗澡时没有想要m0一下我吗?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顾依没有说想,也没有说不想。
她cH0U回手,拍拍身侧,“坐上来。”
我知道,这是要同我好好谈谈的意思。
顾依抿着嘴,像酝酿了许多话。
她这样的踌躇,却不知怎么让我想起前天晚上的梦。我有种预感,好像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新鲜变化,都和那个字相关。
虽然福利院里开设了X启蒙教育课程,但这些黑白的方块字和花花绿绿的cHa画都只会大大方方地落在书本上,在现实生活里只是潜藏着的鬼影。
但我不知道,我能问谁呢?
我不舍得放开顾依的手,又抓回来握着,坐到她旁边。
顾依小指动了下,由我去了,很是小心地开口:“这样的……接触,有旁人对你做过吗?好好想。”
我原想一口回答没有,但顾依加了末后三字,显得此事极为严肃,我便当真仔仔细细地在脑海里筛了遍这几年相熟的人。
“没有,有些人非要拉我玩,都被寻文打发了,除了……姜祺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应该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,问道:“谁?”
姜祺只是偶尔来院里的志愿者。虽然同别人相b,她做的事并不多,却也成为大家最期待的来客,因为每次都会带来许多零食。
从成箱的N茶,到曲奇和甜甜圈,都是食堂不常提供的东西。
有次我舍不得一口吃完裹着枫糖的甜甜圈,在食堂小口抿开时,被准备离开的姜祺看见了。
她对我笑:“不够吗,那边还有。”
我一边T1aN嘴里的糖霜,一边打量这个不常来的漂亮姐姐,想象她转一圈后手上就会多出一个装满小食的野餐盒。
我盯着她看了会儿,姜祺也不动,就背手站着,直到身边人催促。
离开前,她对我说,下次给你带蛋糕。
我并未往心里去。誓言只在熟悉的人之间才有分量,我已经习惯了这些只会来一两次,却总Ai许下各种诺言的人很快消失,不再出现。
在我已经快要淡忘时,姜祺又来了。
这次她还像上次一样,让人捎了很多N茶和几箱牛角面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四下张望,寻文不在,大概去音乐教室练歌了。
姜祺注意到我,招了招手,“还记得我吗?”
其实我早瞥见她背在身后的手提了个纸盒,十分好奇。但被主动问起,我才发现自己记不住她的名字,哪怕经常听伙伴们提起。
我挑了个很稳妥的称呼:“姐姐。”
她挑挑眉,示意我一同走出活动室,提起盒子晃了晃,“蛋糕。”
我哇了一声,问:“给我的吗?”
她撕开封口,“尝尝。”
我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没有再大方一点,问要不要分给别的伙伴,或者说我想留着给最好的朋友分享。
大概是这块外形毫不起眼,甚至显得质朴的蛋糕竟然散发着相当浓郁和诱人的h油香。
姜祺第二次来时,我问她为什么要给我单独带食物。
她正在解塑封袋口,听罢cH0U出里面的饼g,递到我嘴边,“不知道?觉得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Ai,像我的小猫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什么嘛,我很不满意。
院里的小猫们进食可一点都不矜持,T1aN舐碗里的水和猫粮可以弄得周边整圈地都是,吃完还要用口水涂爪子洗脸。
姜祺倒是一脸期待,“怎么样?都是我做的。”
我努力咽下嘴里的饼g,“好吃……”
我还想严肃指出她的b喻在我看来没什么道理,我不觉得自己和那些成天眯着眼睛晒太yAn,等待随机粮食降临的懒猫们有什么相似。
但是姜祺突然伸手来挠我的下巴,后来我便把此事忘了。
等我讲到最后,顾依的眉头已经聚起川字,不放心地追问道:“还有别的举动吗,除了……m0m0脸。”
我摇头。b起这些动作,我觉得姜祺更在意我的评价。
顾依的语调仍显得不太放心:“小水……姐姐只是担心你有时候分不清普通的亲昵和冒犯。要记住,哪怕朋友之间,这样的举动也可能是越界的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顾依的话,觉得她有很多地方没说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问:“什么叫冒犯?”
“就是……一些会让你觉得不舒服、想要躲开的言行。”
我想到姜祺,分析道:“没有不舒服,我挺舒服的。”
顾依不说话了。
但是我又想到阮虞,觉得记不太清自己到底想不想要躲开,也不打算跟顾依讨论此事,却暗自发誓,再碰到阮虞发疯,不会容忍她。
我提出第二个问题:“什么叫越界?”
顾依呼出一口气,轻声说:“你记得老师都教过哪些关于X的知识吗?这样的行为,只能发生在大家都知情、同意,能够承担后果的情况下。”
我点头,这差不多是书上的原话。
“但是,”顾依继续道,“有心怀不轨的人,会更狡猾,用不那么容易被发现的方式,达成自己的龌龊心思。”
我放轻呼x1,仔细听顾依少见的严肃语气,努力理解她说的那些什么注意轻佻下流的话、偷拍、假装不经意触碰yingsi部位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那就是说,”我试图总结,“在我不知情或者不同意的情况下,你说的这些就构成了SaO扰和侵犯。”
顾依点头,又重复那句讲了很多次的话,“小水……你在院里被老师和寻文保护得很好,周围也多是小孩,往后一定要提高警惕。”
我点头表示记住,问道:“那如果我同意呢?”
顾依愣了下,“什么?”
我说:“我没有不喜欢姜祺,我觉得她是好人。”
我也在思考为什么顾依会突然转向这个严肃的话题,因为我提到自己有一些奇怪的冲动,她在担心我吗?
我竖起手指发誓:“我也不会SaO扰别人。”
顾依看着我的手,很机械地点了下头。
我想起之前的问题,继续道:“但姐姐不是别人吧?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我一定是让顾依为难了。她的坐姿很不自然,身T前倾,背脊挺着,好像想随时逃离,却还是保持刚才的朝向,嘴唇无声动了动。
半晌,她才吐出几个字:“小水,我们是亲人,有很多事不可以。”
从顾依口中听到“不可以”三字给我的冲击可不小。
虽然那一刻,顾依的语气依然柔和,讲到后半句又垂下眼睛,好像并没有打算说给我听,只是自言自语。我却突然觉得有根细细的线,一直连在我们中间的,正被什么切割。
我皱眉:“哪些事?”
这世上有那么多不可以做的事,也有更多被允许的事,还能有哪些连与旁人都可以做,却不能发生在亲人之间呢。
我追问:“是违法的事吗?”
顾依端水润了下口舌,才缓缓道:“不……不一定违法,也不一定只是在亲人之间。小水,你在读书时,有听老师说过尊师重教吗?”
我点头,隐约预感到顾依将要说什么。那些让我最头疼的,像一层膜一样隔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。
果不其然,顾依继续说:“司法是维系秩序的最末手段,在那之上,还有被我们称为1UN1I纲常的东西……想象一下,如果你们班上的人都不再准时到校上下课,随时对所有老师同学破口大骂。”
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我知晓顾依在说什么,也相信自己在能理解的范围内尽力遵守了,却不懂这和今天的话题有什么关系。
顾依补充:“我们刚刚讲过的亲密行为,就是不能发生在亲人之间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想起生物老师讲的,问道:“因为近亲繁育的后代更容易出现先天疾病和缺陷吗?”
“这是一个原因,”顾依点头,“还有,乱……这样的行为通常伴随着权力不对等和压迫,违背了家庭角sE规范。”
我脑袋很晕,“伴随着什么?”
顾依张张口,换了种解释:“b如,小水,我b你年长,又主要承担照顾你的任务,所以你对我有依赖是正常的。有时候,你可能分不清这种对照料者的依恋和因为青春期变化产生的情感……”
我想打断她,说我可以,我不会对姆妈和李老师有同样的想法。但顾依的措辞十分谨慎,我打算等她说完。
她接着说:“对年幼的人来说,产生混淆是很正常的。但作为长辈,或者有更多社会经验的人,不能利用这样的情感来……诱哄,甚至侵犯对方,而应该及时教导,帮助对方认清二者的关系。”
顾依显然颇矜持地把自己放在了后者的位置。
我花了一会儿时间梳理所谓“不可以”的逻辑,决定先确定一点:“那先不管这个,第一个原因,对我们来说不适用吧?”
顾依睁了下眼,“什么第一个?”
“近亲繁育啊。”我提醒她,“我们是姐妹,没办法怀孕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顾依的脸可疑地红了,讲话也有些打结,“这不是重点。”
她似乎有些底气不足,也没把模棱两可的“亲密行为”说清楚。到底哪些是可以,哪些不可以呢?像我和伙伴们一样的捏捏脸拍拍肩,或者像跟阮虞一样嘴对嘴,或者都脱掉衣服,在洗澡时帮对方涂沐浴r?或者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觉得我的脸突然有点烫。
哪怕书上对于这类关系的描写仍不涉及nVX和nVX,我却隐约觉得两具这样的躯T在一起有更多可以做的事,我不知道的。
我想起前天的梦。我知道自己靠夹腿获得快感的行为是zIwEi的一种——很陌生又新奇的T验,但到现在想起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悄悄期待梦里不停远离我的人多做点什么。
这些仍笼罩在雾里的事就是被顾依禁止的吗?
我x1了口气,决定就顾依显然更担心的第二个问题,替自己正名:“而且我也可以分清。”
顾依今天真地不太清明,又“啊”了一声。
她很奇怪,我转过去,认真解释:“你不是担心我混淆自己的情感吗?我不会啊,我又没有想要抱一抱别人。”
我掰着指头数院里的老师,数到第三个,被顾依握住手,“小水……不完全是这样,因为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,这样的想法也可能只是亲情。”
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,“对啊,不然呢?”
这不是天经地义吗,我跟顾依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,她一直会在帮我洗澡的时候在背后抹匀沐浴r,再r0Ucu0脊骨,也会由我在开心和不开心的时候在她怀里笑或者哭,然后轻轻亲在我额头上。
我没有觉得自己的情感有什么变化,只是好像莫名地,想要她再多做一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难道这是顾依的担心吗?
只是因为自己是年长的一方,就要拒绝我的依赖?
我问她:“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吗?”
顾依叹气,很慢地说:“小水……你长大了,我们应该有合适的界限。”
我觉得我们之间那根线好像被绷断了,但因为这是顾依想要的,我没有打算拒绝,于是问她:“什么界限呢?要b别人更严格吗?”
隐隐约约的,我觉得那个界限存在于我未知的领域,必须费很大一番力气探寻才能触及,不那么轻易达到的。
我转了下眼睛,向她确认:“那除此之外,不被禁止的,就是可以?”
顾依犹疑着点了头,在我问还可不可以一起洗澡时。
“一起睡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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