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太上收徒破天机(1 / 1)

一颗颗挂着冰霜的血肉颗粒,砸在地上,也砸在沈清的脸上。 温的又是冷的。 他整个人被那股狂暴的冲击力掀飞出去,撞在几丈外的洞府墙壁上。 沈清想动,左腿已呈扭曲之态弯折,白骨森森,自血肉模糊之膝间刺出。 再也忍不住,喉间涌出脏腑碎块和腥甜液体。 “啊…呕!…” 眼见相伴数十载的道侣,于身前炸成绚烂血雾。 为什么会这样? “师妹……” 沈清趴在地上,伸出手,徒劳地想去抓住什么。 一阵头皮发麻的振翅声,从四面八方响起。 沈清抬头。 他看见那光滑如镜的木质墙壁上,钻出了一只只通体翠绿的蜂子。 洞顶之上,那些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绿壁,也成了蜂巢的出口。 四面八方,天上地下。 整个洞府,仿佛活了过来。 这里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蜂巢。 沈清强忍着剧痛,一面青色的法力护盾在他身前瞬间成型。 那无穷无尽的蜂群,只是扑了上来。 不过一个呼吸,玄青不动盾轰然碎裂,化作漫天光点。 紧接着,沈清便感觉自己被无数细小触感的浪潮所淹没,木骸蜂爬满了他的全身。 沈清疯狂地扭动着,越是动弹,痛楚便越是剧烈。 不远处。 周树,也就是陈根生。 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由无数蜂子堆砌而成,正在不断蠕动、缩小的人棍。 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捅了捅那蜂团。 蜂团蠕动了一下,让开一个缺口,露出了里面一张被腐蚀得血肉模糊,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脸。 陈根生看着洞府奢华的陈设,咧开嘴。 “多好的地方啊,神仙眷侣,长相厮守。” 蜂群如潮水般退去。 沈清的四肢都被腐蚀殆尽,躯干也融化了大半,只剩下一颗脑袋,还勉强连着一截脊骨,像根被啃得乱七八糟的玉米棒子。 筑基修士强大的生命力,让他承受着这世间最极致的痛苦。 陈根生蹲下身,伸出一只手,从沈清那残破的胸腔里,掏出了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。 “我本不想这样的。” 陈根生流露出一种悲伤的神情,他张开嘴,一口咬了下去,温热的液体,在他嘴里爆开。 “嗯……” 还是吃人好。 差点忘了,自己最喜欢的还是这种味道。 也就在此时。 洞顶之上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 一只眼睛从那缝隙中睁开。 那眼睛只有一片混沌,倒映着他渺小如尘埃的身影。 陈根生的大脑一片空白。 是万法阁阁主? 是哪个大修士? “孺子,你帮我办一件事, 我便收你为传人。” 陈根生等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,那声音又响了起来。 “那江归仙,教徒无方,护徒无能,致使你于风雨飘摇,凭本能求活,实乃尸位素餐。” “惜哉,一块璞玉,险些蒙尘。” “你有这般心性,极私,极诡,于绝境中尚能寻得生机,于他人之死地,筑自己之乐土。” “善。” “此等心性,方为求真之基石,大道之坦途。” “你蜚蠊之身,却有吞天之志。” “吾观青州筑基小辈万千,无一人可及你。” 那声音似天宪,似雷旨,陈根生脑子里嗡嗡作响,连方才吞食心肺的腥甜滋味都淡去了。 哪路神仙瞎了眼,瞧上他这只蟑螂了? 陈根生浑身僵直,趴在地上,一动不敢动。 “还不叩首?” 那声音再次响起,平淡中带着一丝不耐。 是蜚蠊见了烧红的烙铁,是蝼蚁遇上了倾覆的巨山,陈根生一个激灵,五体投地,脸贴在冰凉的木质地面上下跪。 “前辈您是?” 那声音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,带着几分悠悠笑意。 “我是玉鼎宗太上长老。” 五大宗门之首的玉鼎宗? “前辈说笑了……” “小的不过是一只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蜚蠊,哪入得了您老的法眼。” 陈根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,别说爬,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。 “蜚蠊好啊。” 那声音不紧不慢。 “这世间沧海桑田,多少强大的种族都化作了尘土,唯有蜚蠊从太古活到如今。” “顺天应人是道,逆天而行也是道。” “能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道。” “你那师尊江归仙,却看不透这最浅显的道理,活该他身死道消,连尸骸都成了你的垫脚石。” 陈根生听得心惊肉跳。 “我给你一桩天大的造化。” 那声音终于说到了正题。 “那五大宗门之掌门,瞧着是否碍眼?” “玉鼎宗、金虹谷、百兽山、青云门、万法阁。” “你若点头应做我传人,我心情好了,便将这几位元婴宗主,尽皆斩了。” 陈根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 “您老人家,莫不是在寻小的开心?小的命贱如草,哪里担得起这般天大的福分。” 洞顶之上那只混沌的巨眼,缓缓眨动了一下。 “蝼蚁观天,只见方寸之地,又岂能揣测巨龙之意。” “你是不是觉得那万法阁,算得你无处遁形,很碍事吗?” 陈根生没敢接话,他现在只想当个哑巴,当个聋子。 “你且听好。” 那声音悠悠响起,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 “此时此刻,东海孤岛之上,那姓罗的老儿,正盘坐在内。” “他心血来潮,自觉天机有变,便又取出了他那块宝贝龟甲,想要再算一算你的命数。” 随着那声音的叙述,陈根生眼前竟真的浮现出了一副模糊的画面。 云雾缭绕的孤岛,古朴的石亭,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,正神情凝重地捧着一块布满裂纹的龟甲。 “他指尖灵光闪烁,掐算正酣,浑然不觉,他自身的命数,已如风中残烛。” “你看,他那龟甲之上的血丝,是不是越来越浓了?” 陈根生瞪大了眼睛。 画面中,那龟甲上的纹路,真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被一种诡异的血色所浸染。 罗阁主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骇然,想要将手中的龟甲丢开。 可那龟甲,却像是长在了他的手上一般,怎么也甩不脱。 “天机不可泄,更不可窥。强行窥探不属于自己的命理,是要遭天谴的。” “噗。” 那声音落下的一瞬间,画面中的罗阁主,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血。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流出了两行血泪,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,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。 手中的龟甲,砰然碎裂,化作一地齑粉。 而他本人,则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连元婴小人都不见,就生机断绝。 到死,他脸上都带着一副难以置信的惊恐。 画面戛然而止。 青州五大宗门之一,执掌天机,算无遗策的万法阁阁主,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元婴老怪,就那么死得不明不白,死得无声无息。 甚至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。 “如何?” 那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。喜欢蟑真人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蟑真人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